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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开桌子，俯身下去亲了顾清哲的额头：“你照顾好自己，乖乖的，等我把你弟弟带回来！”又往嘴里塞了两个水饺，穿好大衣冲出屋门。

顾清哲的大眼睛茫然地眨了眨，在欧亦铭眼里莫名的可爱。

陈凯二十三岁那年结了婚，可婚后没多久就表现出异常，妻子受不了他就跑了。

继而又讪讪地笑了，心里有点莫名的得意和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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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更是众叛亲离，唯有老母亲不离不弃，把他送进精神病院，可他在医院里也不安分，住不多久就会被赶出去。

谁都没想到，两年的伪装和忍耐，竟是一次丧尽天良的爆发。

后来工作也丢了，亲戚朋友都唯恐避之不及，他的暴力倾向愈演愈烈，渐渐发展到犯罪的地步。

而坐在屋子里已经石化很久的顾清哲，也渐渐缓过神来，回想警察大哥说的把弟弟带回来，他欣慰地笑了。

霎时，欧亦铭终于抓住了在脑子里游移的那条思绪，激动得一拍桌子，大叫道：“对啊！我们都被他给误导了！”

两年前，陈凯的母亲去世了，没人再承担陈凯的住院费，陈凯的病情也有了明显好转，院方就为陈凯办了出院手续。

而一些疏于管理的医院，受“疯子”所累的医护人员，对照顾病人的生活提不起热情，“疯子”们又穿着统一，各有各的疯癫却一样的招人烦，因此医护人员绝对不会发现，他们中间混进了个人。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直到进了电梯，他才反应过来，指尖轻抚嘴唇，怔怔地回想：我刚才好像亲了他？

到外面找……”

陈凯长年与精神病医生打交道，渐渐的也学了乖，出院后病情稳定，或者说，伪装得很稳定。

他站起身，欣喜若狂：“谢谢你提醒我！”

因为精神病人的特殊性，精神病院与外界的交流往来不甚频繁。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有人混迹到精神病院，伪装成精神病人，周围那些被常人叫做“疯子”的病友，绝想不到需要揭发陌生人。

终于有人想到给他做精神鉴定，才确定了他患有双向情感障碍。

欧亦铭突然想起陈凯曾经说过一句话：“你们怎么还没抓到我？”

十几年来，陈凯辗转这座城市附近大大小小的精神病院，耗尽了老母亲的积蓄。

老父亲被他气死了，他二进宫、三进宫，思想教育无数，行为却没有半分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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