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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归陵说道：“我要立刻取回托管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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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安一怔，这句话很突然，是归陵说的第三句极为突然、但指向清晰的话，

归陵也看到他手上的血，眼睛微微张大。这是始终高悬的命运，即使在这种地方，韦安也始终能感到那已升至最高点的漆黑死亡的恒星，它盯着他，他将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其实在进入这里之前，韦安应该已经死了，活着是因为有另一个孤立的系统的支撑——作为一个双人作战系统，红线系统本身没太多内存可用，但韦安可以直接用归陵的。

几秒的静默，法庭的“书记员”开口了。

“你不能，”归陵说，“拜托，韦安……”

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程序法官们启动了快速审判通道。

韦安颤抖着回吻。

那双眼睛让韦安觉得心脏被紧紧捏着，他经常被评价为过于冷酷，从不知道自己感情这么泛滥。

法官说道：“密钥正在重启，质询结果文书将于后继发放。”

和它们说话时，韦安咳了一声，看到指尖上的血。

韦安催了好几次，还进行了辩论，提醒它们虽然法庭时间是静止的，但裂缝同样能对时间进行一定操作，它们最好加快速度。

归陵无意识抓着韦安的手，那血也渗到了他指尖上。

这地方只有一个光秃秃的法庭，也没有小房间什么的，他俩只能听着能一边听着这些程序争吵，一边等待。

这支持不了太长时间，九级系统的坏死不是一个小型系统可以阻止的。

韦安不知道接着会怎么样。

他做好了死亡的准备，虽然他当然想要活下去。

那人想说什么，可是说不出来，他被拿走了太多的语言。

可到了现在，即使解除了契约，归陵仍然丢失了一切记忆。

韦安还有很多对于未来的想法，很多事情想做，他俩规划过很久。他绝不想丢下归陵，他想和他一起回去，好好安抚他，照顾他，让他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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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他安抚他，“我们解决契约的事了，你会好好的，我尽量活着……”

因为太久，法庭还贴心地给他们准备了沙发，玻璃茶几，上面放了数据点心和茶水。

核心法庭时间凝滞，但这是一个提示，提示他时间将至，身体再也无法支撑。

他想起归陵说过的自己“总是会选择升级”的话，不知是否代表着什么。

归陵突然凑过来亲他，好像这能让情况好转。

他已经解决了最重大的问题，他许诺给归陵自由，他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