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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九笑了笑：“这实在是笔便宜买卖。”

一只手抚着窗棂，细细感受着粗劣木头的纹路。

宫九淡淡道：“不过分。”

“我没有！”荆无命怒道：“我没有背叛你！”

“你自尽吧。”林默噙了一丝浅笑，低声道：“像我善良的人，手上是不该沾染太多血腥的，你说对么？”

他似是拼尽全力，大声道：“我本无剑，何谈弃剑？我从未后悔过自己所做的任何一件事，如何弃恶从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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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意？”

宫九道：“只因我看得出，你的愤怒全是装出来的，你口口声声说不想让人为你而死，自以为是的善良，其实全是你装出来骗人的，骗别人，也骗自己。林默，你远没有你自己想的那么高尚。”

“我希望你重视我不是因为我的剑，而是因为我这个人。”

林默走进他，手拍在他的肩上，垂首轻声道：“很好很好，这话说得实在是好，颇有几分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搞得我都觉得自己像个坏人在欺压良善了。”

手很粗糙，掌心有着厚厚一层硬茧，五根指头都带着细微的伤，指甲很短，一看便知是常常修剪的。

青州城外。

“我拒绝。”宫九倏忽寒下脸，一字一字道：“我通通拒绝。”

“第二，我要你为我弃恶从善。”

炊烟寒舍，茅檐低小，窗外斜阳映古道，风吹荒草萋萋。

“什么事？”

他像扔垃圾一样扔了他，可他仍然用金钱帮独有的暗语为他做事，为他传递消息，说到背叛，究竟谁更像个背叛者？

抱臂，啧啧有声道：“我还以为你会立刻自尽，没想到你还真愿意听听我的条件。”

“你们吵完了么？无论吵没

“第一，我要你为我弃剑归隐。”

“所以，你爱上了林默，因为她，背叛我？”上官金虹向来平板无波的语气已有了说不出的讽刺意味。“只因她对你好？”

上官金虹目光落在这只手上，淡淡道：“我早该发现的，你的右手其实比左手更快，你一直在修炼右手剑？为何要瞒我？”

上官金虹的目光变得复杂且深邃，静默了良久才缓缓道：“在你小时候我就教过你，你什么都可以有，唯独不能有人性，感情也是人性的一种，如今，你竟也有了感情。”

这话像是戳到了林默的心，她眼神变了几变，微笑道：“你想怎么说都可以，我无所谓。我留着你的命，确实有个条件。”

荆无命没看他，抚窗的手却骤然收紧，涩声道：“我只是想证明一件事。”

“我毕竟是人。”荆无命回头，那双被刻意培养，情绪消磨干净的双眸藏着任何人都看不懂感情，那是黑夜在破晓前拼尽一切的挣扎。

……

这是一只右手，荆无命的右手。

“我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