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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和她差不多了，面膜都能贴到脖子了。

他真的没有紧张，他只是感叹，当年自己来新疆的时候，真的没有想过要给这三年画句点的时候，会那么……踏实。

踏实而幸福。

所以他一边把猕猴桃合成西红柿一边问：“你手上的面膜是不是可以美白？”

但是反正房间里只点了两根蜡烛，昏黄的烛光让程凉的脸皮成倍增长，甚至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脸。

难怪上镜。

男人之间最兄弟的友谊也就是打一架第二天就能和好，但是女孩子不一样，女孩子能把对方照顾的无微不至，她们没有边界感，好的像是一个人。

唐采西带过来很多，她这里还有。

他记得盛夏三年前的恋爱计划表里，有一起敷面膜这一项，三年后真的在漫天黄沙黑咕隆咚的房间里一人贴了一张白色面膜，再也不定恋爱计划的盛夏拍拍程凉的脸，感叹了一句：“你脸真小。”

黏糊糊湿嗒嗒的面膜贴在脸上其实并不算舒服，尤其盛夏还给他头上扎了个紫色的蝴蝶结。

盛夏今天晚上也没什么事，唐采西过两天就要走了，她忙着收拾唐采西的行李箱，买了一些不重的土特产塞在行李箱里，那些特别重的就快递回去。

盛夏努力往唐采西行李箱里腾空间的动作一顿，抬头，一脸问号。

单机合西瓜，从蓝莓开始，一路山竹橘子柠檬猕猴桃到最后变成一个大西瓜。

这让程凉有些眼热。

“紧张吗？”盛夏也躺在沙发上，枕着他的腿。

程凉觉得女孩子之间的友谊很有意思。

程凉和周弦在形影不离了两周之后终于给彼此留了呼吸的空间，程凉简直神清气爽，又穿上了被盛夏毛毯染色的居家服，抱着插着充电宝的手机窝在盛夏房间的沙发上玩单机游戏。

盛夏：“……你要吗？”

“不紧张。”程凉说，“准备的那么充分，再紧张就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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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凉在努力把西红柿合成桃子，表情很自然：“你不是说我太黑么。”

间隔着两间房和一个楼道，这纸板墙一样的隔音终于发挥了墙壁的作用，起码低声说话的时候，听不见了。

程凉于是就放过了一屏幕的糟心水果，仰起脸。

烛光摇曳，窗外的沙尘暴还没有结束，一楼那帮精力永远旺盛的年轻人点着蜡烛拿着手电筒也能闹翻天，偶尔安静的时候，就能听到黄沙打在玻璃上细碎的啪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