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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凊钫走到她面前，再次将她拥入怀中，这次她没有躲。

即便知道千不该万不该，她也还是这么做了。

半晌，白星空上前。

她呆呆地在他怀里反应不过来。

感情先于理智。

少女怔然看着他，对上男人坚定温暖的眼眸，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羞赧，然后又有点不好意思，先是退后了一步。

叔本华认为世界的本质是意志，人生就是在欲望无法满足的痛苦和欲望满足之后的无聊中来回摇摆[1]；尼采认为生命的意义在于权力意志[2]；萨特则认为自在存在未经创造便没有理由，与其他存在没有任何关联，它永远是多余的[3]。

“为什么啊？”她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他，“我成绩不好，性格也很差劲，也马上快要死了，你为什么说你爱我呢？”

但是当她再次对上他的视线，却发现他的眼眸里依然写满了执着和鼓励，这份坚持仿佛也给了她信心，告诉她，她也有资格拥抱光明。

白星空也不畏惧死亡。

……她可以吗？

但最终，白星空咬唇，点点头：

她声音很轻，仿佛初春的风吹过，在身上轻轻惹出温和的痒意：“好。”

“本来打算找个正式场合好好跟你告白的，但是……”周凊钫微顿，“现在先说出来了。白星空，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你……”白星空有些呆呆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她素来活得潇洒肆意，认为生命不在于长度，而在于是否开心。

白星空苦笑。

心里说不清是喜悦还是难过，她只是被男人用有力的臂弯拥在怀里，仿佛忘却了时间。

“周凊钫……”她想抬手擦眼泪，但他先一步伸手将她的泪水抹去。

“我爱你，白星空。”周凊钫的声音低沉温柔，“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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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他的女朋友呢？

佛一经他说出口，就被风吹散了。

但是当“他们或许会互相分离”这个念头真的降临在各自心里，他们还是感到了一种酸涩，如同心脏被划开鲜血淋漓的伤口。

见了这么多答案，周凊钫原本不畏惧死亡。

***

被风吹向虚无缥缈的天边，她很想尽力抓住，却是徒劳，只能品味剩下的一丝余韵。

关乎生命的本能。

许久，笑出声，笑出了眼泪。

“跟我一起治病，好吗？如果这里治不好，我们就去别的医院，去国外，去任何能治愈你的地方，不放弃任何希望。跟我一起走，好吗？”

“因为你是你。”周凊钫把她对他说了无数次的话还给她，“你是世界独一无二的白星空，或许你认为自己哪里都不好，但是没关系，你永远是我的星空，是我最爱的人。”

这只是一种本能。

白星空不语，眼角却湿润了。

周凊钫学习了十余年哲学，熟知所有古今中外哲学家对于生命的态度。

周凊钫把她拥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