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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珩却满眼放光：“试试嘛，又不掉块肉。”

若鸢几乎恍然，原来周珩那日同她说的也并不是假话么？她以往想的郎情妾意的亲事，也不过两个人白头偕老，举案齐眉。如今周珩这样的做派，倒让她一时怔怔的，难道周珩对她是全真心实意的么？

若鸢进京以后还没有这样热闹过，也并无人陪她诸如游湖之类的兴致，本在郡国长大时，日日偷溜出郡王府，在外头玩得不亦乐乎。如今在京中憋得久了，终于能放开玩一回了，便从早间期待到晚间，盼啊盼啊，好不容易天色黑了，匆匆扒了两口晚膳，就催着周珩快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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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珩却被激起脾气来了：“我就要给你画！”说着就动手去抢若鸢手中的黛粉，若鸢慌得满屋跑，只穿着袜子踩在厚毯子上，周珩也一样，满屋都是若鸢笑得“咯咯”声和长袜踩在毯子上的“沙沙”声。

若鸢拗不过他，只好乖乖待宰。周珩紧张得握着眉笔，对镜为她描着美，却怎么也瞄不准，越描越重，越描越粗，到了最后她竟像额头上长了胡子一样，急急喊了停，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糗相，却笑个不停。

若鸢笑得喘不过来气，周珩趁机一把夺下那盒黛粉，神情好似在秋猎上夺得鹿首一般骄傲，握着那黛粉道：“我拿到了，我就要给你画。”

周珩不服气，也不准她擦：“哪个男子第一次画眉能画得好？”

周珩听完笑了，却也不许她卸掉。不过好歹算是磨了过去，也没让她顶着满头“胡子”出门献丑，若鸢便双手捂住眉毛，喊小珍进来伺候梳洗。小珍一进来见她捂着眉毛，周珩在一旁偷笑的模样，也摸不清头脑，若鸢急急赶她走，只是狐疑地出去了。

若鸢想了想，眼睛滴溜溜的转：“我大哥第一次画眉也不像你这样烂。”说着怀念起家里人来，“小时候我大哥与我一般淘气，有一日趁我娘小憩的时候，拿了她妆奁上的黛粉，描来描去，待崔姑姑领着我去看娘的时候，娘还浑然不觉呢，两只眉毛又粗又浓，像我爹似的。”

若鸢笑了：“怎么？你也要试试？”

哪里料想周珩一骨碌翻身坐起来：“你们女子是如何画眉的？又细又长，直入鬓角。”眼中满是好奇。

”

熬着熬着，便到了傍晚。庄亲王渐渐冷淡了府中几个侍妾，头前儿她们还拿着花撑子打发时间绣些物件，一边穿针引线一边同若鸢闲话道：“以前每到晚间，府里哪不是灯火通明又夜夜笙歌的？如今你来了，倒冷清了，好在灯节还能偷偷闲。”

叹了一叹道：“可惜后来我大哥年纪哨长了些，就同小时候半分不一样了，成日板着个脸，净说着些什么国家社稷。”

“还说我的面卖相不好呢，看来你也不过八斤半两么。”若鸢毫不留情的嘲笑道。

第18章 灯会（一）

若鸢却藏了起来，遮掩道：“我才不要呢，你要试试就在自己的眉毛上试嘛，女子可惜眉如命呢。再说，画眉可不是什么简单功夫呢。”

以往住在郡国时，她那里可没有这般盛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