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二道贩子的生活,并喜欢上了这种夜卖的生活。
88
我忘记我是哪一天碰到老张的了,只记得那天我一如既往的在华灯初上的夜晚出来卖片。我也忘记那天老张是第几个被我问的人了,只记得当初他没有给我白眼,也没有对我说“谢谢”,更没有眼睛一亮。这让毛骨悚然,我的第一反映告诉我,他可能是警察或工商或城管,因为当时他西装革履,五官端正,很正派的样子,这不得不让我联想到中国的执法工作者。就我在悔恨自己千不该万不该询问他时,老张用他那庄重、浑厚的嗓音说话了,他问我:“你是不是大学毕业生?”
我以略微颤抖的声音回答说:“是。”
老张满意地点点头,又用他那严肃的双眼上下打量我。
而这时,我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想想自己过去在校运动会上百米11秒2的成绩,我想眼前的这个头发斑白的老头应该不会追上我吧,除非他是刘翔转世或灵魂附体,跨着栏都能跑12秒多,佩服!
但后来我放弃了逃跑的念头,原因是老张根本不是什么执法人员,而是一个某某著名大学的“教授”(教授二字之上加了引号,很显然,这是个虚假的名号)。
再后来老张问了我许多问题,譬如我是哪个大学的,学的什么专业的等等。我都一一如实回答。回完他的话后,我还不忘再问他一遍要不要碟儿。这回老张很明确地表态,摆摆手说,不要。但他没有紧跟着说“谢谢”,而是又问我:“你会写影视评论吗?”
我当然会,考大学时我也写影评来着,而且到了大学里之后我的专业跟影评相当有关联,于是我说:“会。怎么了?”
六十六
这时,老张终于阐明了他的本意,他说如今社会上有一种教如何写影评的考前辅导班很吃香,自己也办了一个,办班的教室他已经在某个大学里联系好,学生也已经招齐,他还在班上自称是那所大学的教授,可自己一点基本知识也没有,不能教课,现在根本无法给那帮孩子们开课,都拖延两天了,就差一个老师没有到位,问我想不想去。
我听了后犹豫不绝,一时拿不定主意。其实,当时我是这样想的,自己平时最恨的人就是老师,如果自己也站在讲台上当了老师,那岂不是自己看不起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