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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云乔也认为自己是能接受死亡和离别。

这会儿只有心大的阿冬婆敢在这个房间进进出出，季殊也唯独不介意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阿冬婆进来。

最终季殊还是没让云乔动一根手指头，独自完成了房间和小厨房剩余的打扫事宜，如果不是云乔实在不同意，他还想继续抱着云乔代步行走。

去年到现在他们经历了太多事情，突然的病重病危，漫长的治疗和复健阶段，接踵而来是国内外严重的疫情，以及在海城小岛上他此生不愿再遭遇的艰难抉择。

迈入11月，邵彬急转直下的身体，邵彬去世后，云乔为他料理了后事，墓园选在京郊，慈善基金会的管理日趋成熟。

“不管去到哪里，你都要一直陪着我。”

云乔盯着季殊的背影和偶尔偏过来的侧脸看，脸上是浅浅的笑，虽然和季殊如此猴急地“胡闹”了一把，但他不后悔也不责怪什么。

“等我和七爷爷打理一两周，它们会好些的。”

“我们也是老夫老妻了，我能适应。”

云乔的双眸眯成笑眸，他再次吻上季殊，温柔缱倦。

云乔少许迟疑才点了一下头，季殊一年到头

云乔再次和季殊重申他们的约定，他往季殊的唇上恍若盖章那般印下一个吻，再双目灼灼地看着季殊，等着他的肯定回复。

云乔忍不住揪了一下季殊硬邦邦的手臂肉，季殊继续这幅怕他碎了的模样，估计不久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消极怠工、胡搞乱搞去了。

下抹布送阿冬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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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殊闻声立刻放下对最后挂好床幔的审视，转身回到云乔身侧，摸额头和脸颊，他轻声问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阿殊。”

季殊能感觉到一点云乔的心情，他也爬上软榻调整坐姿，让云乔完全靠进他的怀里，他的吻不时地落在云乔的头发，额头，耳尖等地方。

季殊一直都记得云乔送他那盏宫灯的寓意，无论什么样的地方，他都要找到云乔，像这样抱着他占有他陪伴他。

“天涯海角，碧落黄泉，我都陪着你。”

“乖了。”

云乔立刻又往季殊脸颊亲一下，可见地季殊不情愿的味道又淡了那么一点。他们继续在园子里漫步走着。

季殊轻轻点头，也往云乔脸颊亲一下，“我来帮你们。”

“没有，”云乔拉住季殊的手，等季殊坐下后，他靠进季殊怀里，“就是想抱抱你。”

他请来的人其实是颜银提点过几次的花匠，普通花草那花匠肯定能打理好，但两边园子名贵娇弱的植株较多，那花匠尽心尽力也只能尽量让它们都活着。

但其实不是，云乔从邵彬想到老天太颜银姜宫……想到他们都有要离开他和季殊的那一天。

送走阿冬婆后，季殊回来先把床铺好，再把床幔挂上，手法很生疏，但他见云乔做过，也记得云乔是怎么弄的，比云乔多花了十分钟，他完成了铺床。

“好，”季殊语气少许不认同地点了一下头，他体验到根本不是云乔要和他传递的情况，只要相隔的时间久一点，云乔就和他们初体验时没太大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