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煜晚上忘记给手机充电,所以第二天没有闹钟可以准时喊醒她,等她自然醒来看见外头升到高空的大太阳时,第一反应是恐慌,以为自己上课又迟到了。
噼里啪啦在厕所一阵折腾,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周日,不用早起,然后才松了口气,拖着慢吞吞的步子回到床上,刚躺下闭上眼,又猛地坐起来。
这不是她家!
还有,宋秋临怎么不见了?
温煜重新起来,打开门,从楼上到楼下都找了一遍,没有结果。
床头柜上还放着宋秋临的手机,她应该不是出门了才对。
“宋秋临?”
当然不会有回应,不然她刚才上下楼这么大动静,宋秋临不可能不知道。
温煜突然想起什么,放轻了脚步,往走廊深处走去,最后站定在最后一间的朝南房。
门是关着的,温煜试探着将手放上去转动把手,开了。
宋秋临趴在钢琴前,头埋在臂弯了,瘦削的脊背弯曲,踩在地毯上的脚没穿鞋,这不合她的性格,宋秋临可是那种就算只有一分钟就要迟到了,也还能冷静地有条不紊地慢慢系鞋带的人。
“宋秋临?”
宋秋临肩膀动了动,但没有立即抬起头,温煜犹豫了一下,小步往后退,“你好像在忙哈,我先出去……”
“别走。”宋秋临直起身,终于转过身,温煜注意到她的微红的眼眶,睫毛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擦拭的泪珠。
“过来。”宋秋临又开口了,声音听着冷静,却带着疯狂发泄情绪之后的哽咽低哑,然后她放软了声音,有些请求的意味,“我想要你陪着我。”
这句话昨晚上秋泠在视频通话里对温子洋说过一模一样的,那时候温煜觉得她在演戏,内心还嘲讽过,但现在换到了宋秋临身上却让温煜觉得心酸难受。
她紧抿嘴唇,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了此时此刻显得无比脆弱的宋秋临,如何学着温子洋每次安慰自己那样的柔软语气,轻柔地拍拍她的头,“好,我陪你,多久都可以。”
宋秋临保持坐着的姿势,将脸埋进温煜的腰腹,身体微微颤抖,温煜紧皱眉头,一下一下耐心拍着她的背,这是第一次,在这个人身上看见这么脆弱的一面。
此时的宋秋临好像个无助的孩童,只知道攥紧身边唯一的温暖保持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