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楂树(2/3)

她打开卡片，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你好啊同桌，我是程湘。请问我以后可以叫你小昭吗？

全班的目光都向这边集中过来，虽然不是看向自己，陈思言也觉得颇不自在。程湘站起来，脸上挂着落落大方的笑。

“老师，我来吧。”程湘举起了手。

班里稀稀拉拉地鼓起了掌，何芳许满意地点点头：“那文艺委员就定下程湘。班委成员站一下，让大家认认脸，以后大家共同建设好班级。”说完便带头鼓起了掌。

后面的体委学委也都按照这样的模式选出来，没什么困难。到文艺委员的时候，没有一个举手的。何芳许看着底下的孩子道：“真没有想当的吗？其实高中大型活动也没几个，文艺委员基本相当于挂个名，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选班委的时候，首先是班长。何芳许先问大家有没有以前做过的有经验的，可以举一下手，“唰唰唰”有不少人举手；又问有没有还想继续当的，最后只剩下三个人；最后她又问，有没有以前没当过，但是想尝试的，有两个人举起了手。何芳许给了他们五分钟时间准备，依次上台演讲，最后不记名投票，选出班长，段傲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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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性掐住的指尖被打开，塞入了一张卡片。陈思言向左边看去，程湘冲她眨了眨眼。

陈思言点点头，坐下后不再说话，拿出课本盯着。只是盯着，神思却飘远了。她还是接受不了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就像被强行刺上的金印，向所有人宣告她身上发生的事情。

陈思言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程湘应该是看穿了她，所以才会问这种问题。她的心跳稍微乱了步调，被这个贴心的动作打动了。陈思言扭头看过去，嘴角微弯，对程湘说：“可以，谢谢你。”

“你们好，我是……陈招娣。”她嗫嚅着说出自己的名字，跟她们简单打了个招呼。

和前面的女生聊天，扎着丸子头，脸小肤白，眉眼弯弯。见她过来，就顺手帮她拉开凳子，然后笑着跟她打招呼。

“刚刚其实紧张死我了。”程湘坐下后，小声跟陈思言说话，“现在心脏还扑腾扑腾地跳呢。”

“嗨！你好，我是你的同桌程湘，这是裴文乐。”

“小昭”这个代号，从程湘开始，逐渐被全班知晓，甚至在分班后，也被带到了新班级，贯穿着她的整个高中。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她逃避现实的避风港。她是坐在教室里的、奔跑在操场上的小昭，而不是背负着丑陋伤疤的陈招娣。

“我叫程湘。其实我也没什么经验，只在以前学校做活动的时候去帮过几次忙，但我会努力做好的。”

在热烈的鼓掌声中，班委就这么定下了。

“陈招娣是吧，以后咱们挨得近，多互相帮助啊。”裴文乐是个自来熟，热络地跟陈思言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