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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却拉周度出去了，留下他们两个人。

桌案上还摆着那日的梅枝，几日过去，又枯萎了，沈暮时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把指尖没止住的血涂抹到花枝上，拿到苏夕影手边。

楚却怂劲上来，他闭嘴了，用眼神示意周度，周度根本不看他。

他道：“不是的，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

“不疼了。”

苏夕影拍一下他胳膊，道：“过来。”

“……是。”

楚却在他们两个抱在一起时就一脸肉疼地别过脸，听到苏夕影的话，他又把脸转了回去，道：“阿影啊，老沈他也是为了你好，不想让你背负负罪感，他这次回来剩下的寿命……”

花香和沈暮时身上的香气一模一样，苏夕影放在鼻间多嗅半晌，道：“既然这花能重开，我们或许也能重新回去吧。你说对吧，沈年?”

“你的血?”

“沈暮时，你说不说？”

“疼吗？”苏夕影问。

沈暮时低下头，不说话了。

苏夕影照着自己脑门拍一下，心说自己怎么这么好哄。

不禁惋惜这样一副好相貌被毁了。

苏夕影下巴卡在他肩膀上，道：“要不是孟婆让我看到一些事，你就真的打算瞒我一辈子吗？”

“你怎么什么都不和我说，老是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我在你眼里就废物成那种程度吗？还是你根本就只是可怜我。”

“看什么，不看。”

他说完，屋子里陷入一片静寂，几人都沉默了。

“怎么弄的？”

“夕影，你看。”

沈暮时愣了几秒，还是鼓起勇气道：“你既已知道，不用在意那些，回去后什么病都能治好。”

周度叹气一声，道：“苏公子，那晚我和你说的话也是沈祭司交代我那样说的，他也是真的喜欢你，不然也不会那样筹谋。”

“夕影，看看吧。”

沈暮时打断他道：“闭嘴。”

“可万一回不去呢？”

苏夕影别开脸，不忍心看他。

“我……”

沈暮时不说话了，须臾，他站起身倒了杯茶水泄愤似得喝了。

沈暮时点点头。

苏夕影松开他，坐起来接过花枝朵朵梅花宛如新开放一般嫣红。

沈暮时想握住他肩膀，又怕满手血污脏了他衣服，手停在半空不知所措。

“说下去。”苏夕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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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记得别为我做傻事，我还你一命，从此两清。”

周度道：“阴气入体过重，没几年活了，最多再活四五年。”

“呵…你还记仇了?”

沈暮时轻咳两声，呛出一缕血丝紧张地抓住他的手，发丝披散在肩上和胸前，衣裳和发丝被血染的不成样子，手上脸上也到处是血。

苏夕影看他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抱住沈暮时，黄泉里的幻象他没忘，那阵温存也是真的。

“我先换个衣服。”沈暮时说完，俯身在苏夕影额头飞快地亲一下，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