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升,连徐筱都变了脸色。仿佛突然意识到了徐楸刚才突然发火的真正原因,徐筱彻底缄默下来,听女儿话里有话地讽刺丈夫,她一句帮腔或制止也没有。
陈鸿升脸色难看,脸撇到一边去,不接徐楸的话茬。
徐楸放下筷子,也不管另外两个人被她刺成什么样,自顾自地站起来:
我去下洗手间。
转身就走。
布满了整面墙三分之二的仪容镜前,陈默站着,手边的水龙头哗哗地往外流着热水,热气蒸腾起来,熏得他脸上那个掌印更红了。
像是在发怔,他一动不动,直到耳边传来一道幸灾乐祸的:被打傻了?
陈默看过来,看见徐楸脸上挂着戏谑的、嘲弄的笑,她身体微微斜倾靠着墙,上下打量他,你陈默也有今天啊?
的确,比起如今备受宠爱、意气风发的徐楸,陈默简直像个狼狈的家族弃子,轻易就可以被丢弃、折辱。
但不得不说陈默实在能忍,到这个地步了,还能摆出一个温和的笑:小楸,你怎么也出来了。快回去吧,你离开的时间久了,怕徐阿姨会担心。
呵,说的真好听,你这么会说话,怎么不好好维持一下你和你爸之间的关系,天天掺和我的事儿干嘛?她说。
陈默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
他收回视线,脸上强装出的笑消散了。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徐楸毫不避讳地点头,嗯,你猜对了。我早跟你说过,我很记仇的,想想上次你怎么一手制造出我的热闹的?现在轮到你了,这笑话不看白不看。
陈默低头洗手,语气波澜不惊:既然要看我笑话,刚刚为什么替我解围?
徐楸不语,陈默擦擦手,走近她
因为其实你心里也清楚的,我和你,我们都是同病相怜的人。
徐楸不笑了,低低地骂:你他妈懂个屁。
被骂了,陈默反倒笑了,不知道是不是徐楸的错觉陈默这个笑似乎含着些苦涩,不是往常那种得体、虚伪的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