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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头掀开盖在死者身上的白布一角,露出张青黑脸孔,不由侧了脸抬手置于口鼻处,问在场所有人:“你们有谁认识他?”
仵作对捕头作揖道:“大人,死者于昨夜子时被害,死于中毒。”
景似条理分明道:“民女景似,来自云洲县,是一名仵作,此行要去青松书院寻找胞弟。昨夜子时在房中熟睡。”
襦裙腰间及垂下的两侧蔚蓝绸带上绣着精致的淡粉小花,衬得景似如春日枝头新绽的玉兰。
“差爷冤枉啊!莫说他,其余客官的早膳都是奴家做的,这事儿与奴家无关啊!”
此言一出,案子偏向谋杀。周围顿时人心惶惶,议论开来。
倒是春儿仍愤愤不平,一张秀丽的小脸皱成了包子,左瞪瞪右瞪瞪,企图瞪死旁人。
“仵作”二字出口,他人脸上之前有多惊艳,现在就有多遗憾。
女子明眸雪肤,青眉如画,身姿窈窕玉立,明明年岁不大,神态却已是从容沉稳,未见一丝慌乱。
对方察觉到景似的目光,眉梢一挑,也回视过来。
景似从三楼下去的时候衙差带着驼了背的年迈仵作进客栈,是以景似一眼注意到站在距离大门最近处,一手执折扇,玉冠束发,着天青色衣裳的年轻公子。
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的小二被客官们七嘴八舌地盘问,哪里说得出话?
那公子身量颀长,五官俊美仿若遗世谪仙,偏偏眉宇间含着不羁与轻佻,便多了几分风流之感。
景似一直望着二楼。
景似自嘲地笑了笑,该习惯的。
捕头脑壳疼,让衙差们一个个去审问客栈的住客们是何身份,昨夜子时在何处?在做什么?
不多时,衙差抬着裹了白布的死者停放到大堂,后面跟着刚验完尸的驼背仵作。
“娘……”
妇人蹲下身抱住孩子,抬头目中含泪,警惕地环视四周,颇为无助。
景似已碰巧移开视线,并给要去二楼死者房间的两名衙差和一名仵作侧身让路。
“你们不会是黑店吧?”
捕头审问妇人:“死者的早膳可是你准备的?”
众人只觉晦气,纷纷退避,摇头表示不认识,只有景似盯着死者脖子上几条半露的抓痕思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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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你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好标致的美人!
其余衙差则听命于捕头,在下面维持秩序,防止有人逃跑。
景似身旁窜出个奶声奶气的小男孩,跌跌撞撞扑进妇人怀中。
后悔了,她不该下来,该先去案发地看看的。
楼下大堂聚集了大群人,吵闹声不绝于耳。
审到景似的时候,衙差们眼前一亮。
衙差道:“死者留下的包袱里有几吊铜钱,其余衣料考究,一应用具不似寻常百姓,应是出生富贵人家。”
慌张的声音将景似拉回神,就见衙差拖了名布裙荆钗的妇人过来,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大盛朝国泰民安,富贵人家不在少数,官府不可能一家家走访查问谁家有人失踪。
再天仙的人儿,跟仵作那种贱业挂钩,就像掉进茅坑的珍馐,可惜了。
捕头问衙差:“查出死者的身份了吗?”
“放开我!你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