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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七味汤(4)

左

“左，”袁牧深情地低头望着左青青那双黑白分明的鹿眼。“我从不在乎公平正义，我在乎的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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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青青垂下眼，笑的带着点儿讽刺。“呵，男人啊！”

砰地一声，咖啡杯坠落，炸裂成一片片染着污渍的瓷。

左青青回神，双手合抱住那杯热咖啡，指尖不自觉痉挛。咖啡热气熏得她眼睛有些痛，忍不住要落泪。

袁牧俯身逼近，来自他身上的须后水气味在空气中弥漫，侵袭左青青的每寸肌肤。

成苓死后，成家果然抓住这件事想与其未婚夫MorisMa谈判，不幸成苓是自杀，Moris压根不惧胁迫。两个家族谈判僵持不下，成苓的尸体至今仍保存在冷冻库。

她陷入在对任古飞的刻骨思念中，每一秒，都似一年，每一天，都恍若隔世。

“……左，你还好吧？”袁牧犹豫着再次打断她，顿了几秒，又伸手包住了左青青的手。

任古飞总能将她的每一分秒都变得仓促。

袁牧夸张地挑眉，嘴角咧开，可灰蓝色的眼睛中却毫无笑意。“我可以接受你不结婚，或者你选择与别人结婚，都无所谓。你乐意怎样过都可以，我所要求的，不过是偶尔能与你共度一次周末。”

在加州一切都进展的顺利，只可惜原本只肆虐于冀北城的不知名病毒开始在全球蔓延。国际间航班陆续取消，街面上人可罗雀，左青青偶尔出门采购生活物资，见到的都是行色匆匆裹着鸭嘴兽口罩的金发碧眼的陌生人。这颗星球上的时钟似乎被人按下了停止键，只剩下网络上仍在蠕动的孤独的一个个ID，任古飞就像是从她生命中被强行剥离了，再无影踪。

那样鲜活地存在过的一个女孩子，处于绝境下被迫跳楼。可在她死后，却成了冷冰冰的筹码。

他站起来，就比左青青高出二十多公分，视觉上具有绝对的优势。

“这不是我的代价。”左青青蓦然抬起眼，脸色苍白，语气格外坚决。“袁牧，你应该知道，我之所以愿意只身奔赴加州成立秀色组织，就肯定不是那种愿意拿感情交换的女人。”

略停顿几秒，袁牧又俯身逼近半寸，低低地笑道：“忘了，你们东方女人喜欢谈感情，但我要的不是感情。你可以和其他人在一起，这些于我都无所谓。我喜欢你，我也愿意为了你奔走，事实上，针对顾琛的诉状已经提请，律所接下这件案子，或者说，我个人接下案子，只是因为我对你个人抱有好感。”

袁牧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拉出一声轻微的“嗤啦”。

掌心内的咖啡杯是烫的，手背外袁牧的手心也一样火热。左青青撩起眼皮，拼命把即将喷涌而出的泪逼回去，嗓子有点抖。“我没事。”

说喜欢。

袁牧望着她，眼神炽热。

于左青青而言，时间就这样缓慢而又猝不及防地拉近了半个月。缓慢的时候，她总觉得度一日如过一年；仓促的时候……就是在她想起任古飞时。

左青青几乎在瞬间脱口而出。“不能！”

“左，这是华国今天的新闻。”袁牧打断了她的思绪。他坐在窗明几净的律所内，将电脑屏幕微微侧转向左青青。“如你所料，成家没敢去告MorisMa，却也没打算善罢甘休。大概是两家条件至今未谈拢，成小姐的尸体至今仍未下葬。”

左青青脚步下意识后撤半步，试图挣开他裹在咖啡杯外的手。

◎“她想任古飞了。”◎

他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神态，轻声嗤笑。“感情？”

“袁牧，”左青青深呼吸了一大口空气，闭了闭眼，再说话的时候虽然依旧脸色苍白，声音清凌凌，透着与生俱来的冷淡。“你不用替我做这些的。我那天所说的为了复仇不惜一切代价，其中并不包括成为你的女朋友。”

袁牧沉默了片刻，手依然不肯收回，斟酌字句对她道：“左，我不知道那个即将与你举行婚礼的华国男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可是你离开他独自回到加州，显然是因为他不能给你所需要的。你称之为复仇计划也好，就说那是为了所谓公平正义也好，这一切都无所谓。”

袁牧却步步紧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