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左青青焦躁地催促他,恨不能用脚踹翻这根闷木头。
“……青青,我……我并不知道会这样,早知道……”任古飞声音闷沉沉的,压抑在这个暴雨的黄昏,总透着股不祥。“对不起我当时没能猜到会这样,对不起!”
任古飞翻来覆去地说对不起。
左青青一颗心彻底沉下去,就和今天这个黄昏断了线的雨一样,无限地往下坠,一直落入深不见底的渊地狱。“……任古飞,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出事儿了?出了什么事儿?”
任古飞缓缓地把头抬起来,目光却下瞥,不敢看她的眼睛。“青青,今天凌晨的时候,成苓从成家自己的一家六星级酒店楼顶跳下来,她……没留下遗书。”
……安静。
绝对的安静。
左青青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听见这场黄昏的暴雨正如倾盆,但她忽然间听不清楚任古飞在说什么。
成苓死了?跳楼?怎么可能!
“不,我不信。”左青青听见自己冷静地摇头回答:“这不可能。”
任古飞又抱住她,手勒得更紧了些,呼吸声中微带哽咽。“是真的,我接到三中那帮同学的消息了。”
“三中那帮同学?”左青青茫然地跟着他重复了遍,忽然间跳起来就要往屋里跑。“对,我也有三中同学群,他们怎么没和我说呢?任古飞你骗人!”
左青青发了疯般推开任古飞就往屋内跑,任古飞没料到她力气这么大,竟然被她推了个趔趄,只得跟在她后头追,踩了雨水的皮鞋都没换,在地板上留下湿漉漉两串脚印。
“青青!青青你听我说,我、我当时真不知道会这样,我当时真应该让你先回趟燕城。”
左青青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每个字她都听见了,但这些字组在一起,她听不懂。
手机被她落在庭院里了,又或许在卧室,她到处找,哪儿都找不到。这间布局清雅的日式居突然间变得无比陌生,她找不到她惯常用的那个手机,也找不到电脑。
她……再找不到活生生的成苓了。
任古飞在拉门那里堵住她,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她身上白棉裙湿了一大块,他更糟,全身都是湿的。
“青青,你冷静点!”任古飞试图抓住她的手,却被打开了。
“我现在就很冷静。”左青青抿着唇,仰起脸,固执地瞪着任古飞。“你把我手机藏哪儿去了?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找成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