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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麒小心翼翼地请示道:“可主人不是说……让我、愈快愈好?”
只几句话的功夫,他竟又忘了。
白的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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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面上勾勒出一个少年人的小像,正望向纸对面的人,圆溜溜的眼睛弯出一个笑容的模样。
雪麒:“是啊!”
纸上人雪发莹睫,眸色浅淡,若不是构出轮廓,似乎身上连一丝墨色也不用有。
“知道了。”岑殊闭了闭眼睛,说道,“明日一早,我会将小羽送过去。”
岑殊看了他一会儿,淡淡道:“修炼一事,也需有张有弛,不可操之过急。”
岑殊一顿:“我说的?”
岑殊:“我怎会——”
雪麒:“……”
岑殊不紧不慢地将熟肉递进衣衫,让怀里的小东西继续吃着,后才抬起眼皮闲闲撩了雪麒一眼。
岑殊没搭理他,只是问:“小羽平日都这样吃不好吗?”
幼豹不认得宣纸、毛笔、砚台,不明白为什么这人踩雪还能留下印记,遂跳了出来在纸面上走了两步,发现这雪并不凉,自己踩过的地方亦没留下那些黑漆漆的线条,便歪了歪脑袋,十分好奇地冲岑殊叫了一声。
矮几上的翻手星河由于没有主人的催动,棋案之上空空荡荡,推演不知何时已停了下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雪麒看了看上首人松开的衣襟外面露出的半条毛尾巴,讪讪道:“主人您且不能惯着我儿,他今日布置的课业均没达到,属下正罚他什么时候突破什么时候才能吃东西呢。”
岑殊无所谓道:“我又未曾罚他。”
幼豹在岑殊怀中暖烘烘地吃饱了肉,又舔干净爪子,等终于想起了亲爹,支棱起耳朵去听动静时,才发现外面静静悄悄,大雪豹早已离开许久了。
岑殊面上惶然神色一闪而过,心蓦地沉了下来。
他刚想小心称是,又听岑殊沉沉道:“我若未去……你便来寻。”
雪麒恭敬答应,又瞄了一眼对面人衣襟中翘出的尾巴梢,很有眼力价地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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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麒不明白他的主人为什么瞬间便换了个人似的,好像江南的急雨,骤然间就能下起来。
他从衣领里钻出颗脑袋,发现抱着他的人正坐在一张小几面前,手里拿着根带颜色的木头杈子,在铺开的薄薄雪片上划拉什么。
“稚羽乃我亲儿,我自然不会真的苛待他,”雪麒有些心虚地辩白道,“有修为打底,一两顿……两三顿的,不碍事。”
他犯愁地抬起前爪挠了挠自己下巴:“但我儿只有一个肚子啊。”
幼豹嗅了嗅眼前的食物,又满以为自己藏好了,便将肉块衔进衣衫里大快朵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