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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告诉他。”贺一清说：“不过你爸不傻，他应该能看出来。”

院子里搭了个葡萄架，之前冬天来的时候还不怎么起眼，这会儿葡萄叶正茂盛，上头还挂着好些葡萄串，不过应该是土不行，这些葡萄都长不了太大，酸溜溜的，下不了嘴，就起个观赏作用。

姥姥家在乡下，山高树多，是天然的避暑胜地。

“我们在谈恋爱。”沈知言抬头看着贺一清，眼神小心而坚定。

沈知言一天下来脸都快笑僵了，头也被几个小孩子闹大了，晚上偷着给江屿安打电话，好不委屈，江屿安很温柔得哄着他。

“别担心宝贝。”贺一清笑着拍拍沈知言的脑袋：“你爸爸不是老古董，他顶多就是难过，你没先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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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言：“……”

“嗯。”贺一清点点头。

“我很快乐。”沈知言马上说：“他对我很好。”

“对。”贺一清说。

从乡下回来，又要去奶奶家，奶奶拿自己的退休金给沈知言在C市办了升学宴，门口大红报上写着：“恭喜沈知言同学考上B大！”

“嗯，我知道。”贺一清说，开了个小玩笑：“所以妈妈不会难受，妈妈很高兴你能主动和我说，这说明在你心里妈妈比爸爸更适合交心，我很高兴。”

沈知言抱了抱贺一清，小声得问：“您会难受吗？”

夏夜微风燥，棚间有蛙鸣，江屿安突然觉得，自己掉到了人间的烟火气里。

从炎黄武帝谈到辛亥革命，又说新中国成立，说他当兵那会儿的际遇，有时候胡言乱语了，姥姥就笑着骂他，沈知言坐在一边的小板凳上笑，拿着酒瓶子乖乖倒酒。

姥爷喝了酒话多，以前和其他几个老头儿说，现在外孙子来了，听众就变成了外孙和外孙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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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言抿着嘴笑了一下，脑袋蹭了蹭贺一清的手心，又问：“那……那爸呢？”

“我和江屿安，我们其实……”沈知言抿了抿嘴，低下头顿住了，贺一清耐心地等着他。

沈知言愣住，问：“……您知道了？”

“不会。”贺一清摸着他的头发：“除非你不快乐。”

沈知言那天被一圈叔叔伯伯阿姨婶婶拉着堂弟堂妹过来，说要像知言哥哥学习，知言哥哥考上B大了！

这段时间A市很热，在江屿安的补习班上完了以后，沈知言带着他一块儿回了姥姥家。

贺一清笑了笑，说：“好，小江挺好的。”

姥爷爱喝酒，晚上就坐在葡萄架下弄点儿花生米，喝酒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