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忆里劫不辨幻真，塔下逢双作隔梦(2/3)

云宿凭七分直觉，快步往死人塔那边跑去。

“清明！云宿叫我来陪你呢！”

有个人摇醒了尚儿的美梦，尚儿揉揉眼。

“爹、爹……”

尚儿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太阳透过窗纸懒懒地照进来，有些犯困。他今日起得又早，不多时就打起盹来。既然是来陪清明的，那清明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于是他索性脱了衣服鞋子，爬上床同清明一并睡下。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蓬松松软乎乎的，有阳光的香味。他用两只小手握住清明搭在枕头上的左手，那手臂上缠的纱布还渗着血呢，尚儿不敢捏重了，轻轻对清明说了声“晚安”，也闭上眼睡了。

可是，云宿没有开口叫清明。

云宿摇摇头：“算了，我出去找找他。你待在这里就好。”

尚儿扯下被子，见云宿正蹲在床前。他迷糊着：“清明……”

白衣斜倚死人塔，双手扶在墙面上，哭得断断续续。他披散了头发，衣衫也凌乱了。他无力地拍打厚重潮湿的青石墙，揪着从石缝中长出的杂草：“爹、爹……”

果然。还未爬上布满乱石的高丘，云宿就已见一个纤弱的白影跪在青塔之下了。

被子里暖暖的，正是好梦留人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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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儿，我之前叫你来这里陪清明，你怎么在这里睡了？清明人呢？”

“尚儿、尚儿……”

尚儿伸出左手摸了摸床里面，那一块地方冰凉冰凉的，什么也没有，歪头看时，才发现清明不见了。尚儿坐起来：“咦，清明呢……”

“秦大人！”云宿走到清明身侧，抓住他被血洇湿的手臂。

就把尚儿叫过去陪他。尚儿平常是不能去清明的后院的，现在一获得允许，便兴高采烈地抱着他收藏的破铜烂铁去了清明的卧房。

清明似乎睡着了，没有理会他。

尚儿低下头：“对不起……”随后又抬头向云宿求助：“怎么办啊，清明还受着伤呢……”

“你怎么睡在这里？清明哪里去了？”那人问得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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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和清明一起睡的！”尚儿掀开清明那侧的被子，似乎真能在被窝里找到他一样。

尚儿自责地抱起双膝：“清明……”

“你真是！”

石塔里的溢出腐臭味呛得清明喉咙苦痛，他沙哑着嗓子呼唤什么，连自己也不知道。清明全身近乎麻木，眼前只有在石墙里面的父亲的身影。父亲，父亲怎么被困在了塔里？要救父亲出来啊。

“没事的，我去找他。”云宿环视一圈，发现椅子上的厚外套已经被穿走了，大概清明是要去远处。正门无人见清明，那他定是从后院的残门出去了。后巷人烟稀少，时有乞丐地痞盘踞，他们虽不至于伤害一个过路人，但清明那副样子总会惹人多看几眼。从后巷往西去，过两条长街，就是死人塔。清明时常往那边望，想必是循着塔去了。清明近日病得神情恍惚，常常自语，昨日自残一事更是让的云宿担忧，若不看好他，不知他又要做出什么丧命事来。

“他什么时候走的你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