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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个字。

“他们为什么派你们两个来？”牧迟雨用一种奇怪的语调自言自语着。

“噗通——”

被侵蚀之后的怪物还会窒息吗？

他以一种很难看的姿势栽进水里。

“……好像来迟了一步。”

牧迟雨苦笑了一下，面上只是很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石子堆上摩擦

“这玩意儿是不是坏了？这里也没人啊，总不能真死了吧？”

那之间有一条很大的湖泊，小时候他经常带着弟弟妹妹坐在河边钓鱼，哪边水深哪边水浅他早就一清二楚。

“在水里。”

理智那一半也开始混混沌沌地想着。

顺着湖底淤泥往下滑一段，会猛地掉进更深的地方，足以没过成年人的头顶。

眼前蓦地闪过弟弟妹妹惊慌的脸，牧迟雨踉跄了一下，猛地将两人甩出去。

湖水浑浊，抬头睁眼蔓延的绿色，还有中心那一点日光照射下的圆。

协会并不看好牧迟雨的研究能成功，因此并不需要他的笔记，甚至隐隐有些抵触，巴不得没了才好，他们没答应那个要求，说明不是平日里明面上交好的那几家。

这两个人怕得浑身发抖，压根没什么自保的能力，是属于靠着家世混进协会的那一拨。

牧迟雨觉得自己的状态很奇怪，一半理智冷静，一半疯狂愤怒想要摧毁一切，像是整个人都被切成了两半，手脚僵硬麻木，不知该听从那一半的思维指挥才好。

话音落下没多久，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牧迟雨麻木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人捞上来了。

只是巧合吗？

疼痛和喧嚣都远去了，也许是作为人类的尊严和理智渐渐远去了。

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死去，或者彻底变成怪物的时候，他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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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迟雨胡乱想着，却很难再感知到有没有窒息的感觉。

原来被侵蚀是这种感觉。

可捞上来也没用，他自己都能看到身上源源不绝的浓郁黑气了。

牧迟雨下意识收紧了手指，那两人挣扎的力气弱了一些，表情却越发狰狞，脸色青紫，糊了一脸鼻涕和眼泪，眼里全是惊惧惶恐。

不知道那是谁，因为会长拒绝了，挂了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过联系。

西边水最深，他就往西边跑。

那么具体是谁，他们也猜不出来了。

然后看也不看那两个跌跌撞撞爬走仓皇逃命的人，牧迟雨跌跌撞撞地往无人的后山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