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相信这会是他做出来的事!
那一声声低哑的“对不起”被冷风裹挟顺着他的耳朵吹进他的心里,它们像冰棱一样划破了他的心。原来打一巴掌是这么的疼,他看着对面的龚卿,是止不住的心疼。
龚卿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对不起”,一双和他的脸一样冰凉的手逐渐贴了上来,他听到那人说:“很疼,对吗?”
龚卿的面颊早已被眼泪打湿,他抬起头看到的是大哥湿红的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没错,疼,很疼,特别疼!这一巴掌打在脸上,却印在心里,不止在他的心里,也在大哥的心里,所以怎么会不疼呢?
这一记耳光,打散的不只是龚卿朦胧的醉意,也打散了他建筑在心里的那座荒谬的城堡以及城堡里那美得不可方物的梦。
你是我遥不可及的梦。梦,始终都只是梦。
他的心底遍地颓唐,他像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小孩子,趴在大哥的怀里哭的伤心委屈。
那根绷了那么久的弦终究还是断了,他梦里的乌托邦也终究是碎了。
程煜抱着龚卿,流着眼泪说:“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话说的很模糊,可龚卿听懂了,他忍着哽咽低声说:“高二。”
高二,原来这是你藏住秘密的第四个年头。
在这个时候,有些话不用说程煜也能明白,或许他仅仅是明白,但却无法体会那种更为深刻的情感,他的心情复杂极了。即便自己将弟弟视如宝贝,那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会跟自己的亲弟弟发展点别的关系。
人生怎么会这么戏剧?
“可我是你哥哥。”
这句话虽然是事实,可龚卿觉得它更像一把刀子,一把无论如何都避不开锋刃的刀子,扎的他浑身是血。他把头埋在大哥的颈窝,痛苦的说:“我知道,对不起!”
第四十四章
◎新的一年如期而至,可这对龚卿和程煜来说似乎毫无意义,外面的喧嚣与他们无关,两个失了神的人各怀心思!◎
新的一年如期而至,可这对龚卿和程煜来说似乎毫无意义,外面的喧嚣与他们无关,两个失了神的人各怀心思,连那一天最终是如何回的学校都没了印象。
龚卿在宿舍里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宿醉的感觉真不好,即便是醒了头也还是昏昏沉沉的让人不舒服。
他去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回来后坐在椅子上问他上铺的兄弟:“我是怎么回来的?”
那兄弟名叫赵鸿飞,闻言偏头看了龚卿一眼,嗤笑道:“看来你昨天真喝多了。我们玩游戏玩着玩着听到有人说你和你哥怎么都不见了,本来以为你们去上厕所,结果等了好长时间都没人回来,打电话也不接,我们急的到处找人。结果是你哥的室友在天台上发现你们的,你当时趴在你哥怀里醉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你哥也没好到哪去。这么冷的天,你俩就缩在天台上,可真行。”
“那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把你们俩弄下去直接打车回来了呗,KTV那么吵位置也不大,总不能把你们俩放在那儿过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