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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有意思么？”

“可使命的驱赶下，神族没有了自己。”冰夷道。

，岂不是一种奴隶，又什么时候为自己活过。”

“送给，送给我吗？”明月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句话能结巴出两三段，两人都是第一次“倾诉衷肠”，这个“倾诉”开了个头两个人的脑子都当机，好半天才听到冰夷道：“我也是第一次对人产生这样的感情，洪荒万年过，没有一人会让我夜夜相见，与我诉说心中所想，我思来想去，这便是你所说的情感，你愿意吗。”

“我也不太了解，要是有机会，我会告诉你。”明月如实回答，她没有多了解人族，但她总觉得面前的冰夷神君不像是她在暗中观察的神君了，反倒是一个寻常的，有自己困惑的平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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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来二去，夜夜都是这样，冰夷对这位人族姑娘的印象越来越深，会学着他看到过的人族一样，带一些新奇的东西送给她，至于明月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还只是孤身一人，他没追问，心中有了一个答案。

“我…”

冰夷学习着脑海中那些人类的语言，颇有些笨拙道：“是，是，你喜欢吗，我看人族男子会用这个送给…”

“说些叛经离道的，总觉得那些使命也不是非要遵从的，”明月道，“要是因为使命没有了自己，不能够算为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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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把上面的褶皱都扯平，一双眼睛落到了冰夷的身上，她还是有些不敢看冰夷的正脸，视线飘忽：“不可笑，人族短短几十年，可能连自己的使命都没弄明白，就入了土。”

有一天，明月照常放下石头，等待冰夷现身，冰夷却从她的背后走了出来，岸边漂浮着星点一样的萤火虫，微微的光点亮了两人的面容，明月一时间慌了神，冰夷手里拿着一个漂亮的玉石，上面承载了冰夷的神力，显得更加流光溢彩。

两个人体温都偏凉，双手交握的时候只有手心那么一点温暖，就像是这片河流边上的萤火，微弱但不由忽视，温暖顺着双手的交叠蔓延到心口。

“很少能听到人这么说了。”冰夷深深看了他一眼，明月忽然有些颤栗，就好像冰夷要穿过她这层靠魔气凝聚的外表，看到里面不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

明月常年作为月华，拼尽全力才修出人身，她深知有多少神族死在了天道给予的使命上。

冰夷把眼神放在了明月身上，期待和紧张第一次在神明的眼睛里这么明显，萤火虫环绕在两人的周围，明月心如擂鼓，感觉要跳了出来，她听完了冰夷的话，生怕他会反悔似的连忙点头。

“我很感谢你。”冰夷道。

“神族这样，是不是也很可笑。”

听到感谢两个字的明月浅笑了一下，两枚酒窝凹在两颊，她忽然很想让时间停滞在这个晚上。

“是，是礼物吗？”

冰夷最终转过了头，刚才的那一眼就像是对知己的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