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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弦一点点张开。弓首两边的龙头眼睛点亮，一个巨大的龙形图腾出现在楚煜脚下。

其实学不学的会术法又有什么要紧？只要有他在，就会一直守护着他。

“阿延，有些事不是努力就可以的。

除了现在发生的事，以前的事他都不记得了，这些都是从他的潜意识中映出来的，他看着剑中有些严肃冷峻的人，反而觉得有点陌生，可他又无可避免的落入回忆中。

接了他的骨血。

“娘，可是……为什么，煜儿成为不了妖神？他的力量有在慢慢变强了，他一直都很努力的修炼，我们应该相信他不是吗？”

好像每一片幼时的记忆碎片里，都有楚煜跟着。

他不能走，走了就见不到楚煜了。他好想他，他从来没有和他分开过这么久。

弓弦上没有箭，但楚煜虚虚做了一个弯弓搭箭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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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一定要这么做吗？”

他眼底从未有过的冰冷与凶怖，他慢慢拉开弓，手指虚握的地方，一根血色的箭从箭身到箭头，慢慢铸就，直指向已化为龙身的‘昔念’。

他在剑中镜花水月的碎片里看到了小时候，一直战战兢兢跟在他后面的楚煜，他很胆小很怯懦，总是躲在他的身后，动不动就哭鼻子，但又很好满足，只要给他做一个小狗木雕，他就玩好几天，只要带他去山下玩一圈，他就能开心好几个月。族里的大家好像都不太喜欢他，觉得他很没用，出身王族世家，得到妖神眷顾，却什么术法都学不会，每次族内试炼，都是倒数第一，几年下来一点长进都没有。楚煜也好难过，整天蔫蔫的，拉着他的衣服对他说，“哥哥，我是不是很丢人，为什么，我总是学不会呢？”

兽吼声激起了方圆百里所有妖类的妖化，摇光位于仙阵阵眼的位置，他下令收阵诛杀的那一刻，三千柄仙剑自阵中显现，齐齐刺向处在阵心的楚延，每一柄剑都映照出了他的画面，他所经历的悲欢离合，聚散往昔，他不懂这些是什么，他只是蛮横的输出妖力，想要把试图让他离开的人杀死。

楚延痴痴看着那些碎片，茫茫然然，看懂了又似没看懂。

“你必须这么做。煜儿成为不了妖神，他的力量根本无法驾驭神，我虽不喜他，但也不想看他送死，你这么做，是在帮他。阿延，记住了，你成为妖神是娘一直以来的心愿，这么做也许煜儿会恨你，也会怨我，但是，总比他渡化妖神不成反被妖神吞噬丢了性命为好吧？苟且偷生也是活，怀着无法消弭的恨也是活，时间长了什么都会淡的，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比起活于当下，这世上，好像大部分人都会在不该醉心于过去的时候，沉沦进去。即使过去并不如现在美好。

第51章

“阿延，明日就是祭神大典了，煜儿会在明日渡化妖神，娘和你说过了，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天命不可违，我恨透了这句话，我偏要让天命知道，他的选择是错的。”

他还看到了他的娘亲，他的妻子路清，或是泛舟清湖上，或是洞房花烛夜，或是简简单单一场团圆饭，短短片刻，他的整个人生放电影似的被同时展现在了剑背上，三千柄剑组成了他的一生，仙阵——风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