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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

白咎从禁地里头出去后把楚妙的鼻子狠狠揍了一顿，秀挺的鼻梁如今看上去惨兮兮的，时不时地就从中淌出鲜血，白咎觉得楚妙应该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这样来不断地提醒他，瞧你干的好事。

沈照临起身，看了眼门外，没有人。

沈照临越盯着那瓶药膏心越烦，末了，重重地把抽屉推回去。

他摔下杯，向外走去，不知不觉就到了白咎的屋内，他也没多想，就径直走了进去，里头还有白咎的味道，沈照临脱了外衫，情不自禁地在白咎曾经睡过的床被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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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得不得承认，他被白咎成功地豢养、成功地改造了。

他在外头守了三天，无用，又去找了掌门，被拦在

他不想表现得那么患得患失，既然是他主动提出让白咎离开的，那么一旦他迈出这一步，就说明他彻底的失败。

他自嘲地勾笑，看来是真走了,连一句告别也没有。

但是看过去的时候，总是让沈照临想起白咎那过分颀长的手指，粉白色的膏状固体挂在白咎的指尖，然后轻轻放入了伤口处，轻揉慢捻，动作不像是在上药，反而是在抚琴那样。

只有拥着白咎，他才能睡着。

虎口处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指甲因为不断扣着墙壁而翻起,可以透过指缝看见里头不断往外渗着鲜血的软肉。

沈照临揪着自己的头发。

沈照临后来几乎是整日整日地待在白咎的屋内，直到屋里头的气味完全消散，再也没有白咎存在过的痕迹了。而沈照临也陷入了彻夜的难免。

独自品着发了霉的茶水，沈照临脸上是他都没意料到的阴沉。

难喝至极。

楚妙是个有耐心的，如果他去逮兔子的话，应该永远不会感到枯燥和无聊，毕竟他守在禁地外头整整七天都不带移位的。

但就像楚妙说得那样，灵清真的闭关去了了，九重境下了一道结界，不论是谁都不准踏入。

当药膏随着体温融化的时候，沈照临脑内不由浮现起那清脆的笑声，白咎总是在上完药的时候轻啄着他因敏感而颤动的耳垂，好像他们是上了床一样。

白咎用了青鸟都没办法得到灵清的回答。茫茫的雪下个不停，白咎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眼好像是盲了，青鸟落在他的肩头和他一同享着漫天白雪。

沈照临不想再去想了。

可...

sp; 想着，沈照临又朝着虎口狠狠咬了下去。

铁锁的钥匙被放在了远处，沈照临几乎是要把胳膊脱下来才将将将钥匙勾上了指环。他独自解了锁，四肢关节泛起红，沈照临揉了揉，从抽屉中找出药膏，是白咎留下的，里头被挖空了大半，当然都是用到他身上了，至于哪里。

*

上个药，弄得两个人都兴致高昂。

就像是上瘾了那样，他不断地贪婪地吸取着白咎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