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知道?这里以前住的那个……她和她儿子都死了!”
“都死了?......怎么死的?”
大爷却没有再答莫斯的问话,只是摇了摇头,满脸晦气道:“你不用再问了,这种丑闻,没人会愿意告诉外乡人的。反正,他们都死得活该!”
大爷挎着菜篮颤巍巍走了,莫斯注视了一会他远去的背影,沉思片刻,低头捡起了地上的三角凳。
这只凳子缺了一边腿,凳面也坑坑洼洼的,但已经是这间房里最完整的东西了。莫斯拍了拍上面的灰,勉强用腿支着地面坐了上去。他从口袋里摸出了简四的钱包,里面的东西仍是和之前差不多,一张被他撕下来的只有司建的毕业照,一张身份卡,一些纸币和几枚硬币,还有几根剩下来的烟和打火机。
莫斯抽出了那张毕业照,摸了摸上面司建的脸。照片中的司建阴郁又低迷,与当鬼时色气又活跃的样子实在是大相径庭。他叼住一只烟,扶了扶又欲摔下去的凳子,“看起来,人人都在说你坏话。怎么不去复仇?以你现在的状态,说不定死了比活着要有力量。”
司建凑到莫斯的肩上,挺稀奇的盯着自己的照片看,感觉有点像在看游戏里做出的自己的建模。他配合的答:“艳鬼的规则不让杀人,只能做爱,总不能去和仇人做爱嘛。”
莫斯静了一会,看向了窗外。时候渐晚,日色正逐渐变得昏暗。金黄的余晖缓慢映进了他眼中,分明听不到司建的话,但莫斯却露出了点笑,“我帮你杀?”
“嗯?”司建飘到了莫斯身上坐下,心里倍感神奇,“听不见时对话也可以成立吗?”
但这一回他们没再能虚空对答。因为就在他们身形重合时一刹那,整间空房便像教室一样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各种杂乱的用具堆满了房内,地面则胡乱散着脏乱的碗筷、空酒瓶、女人的内衣裤和脏衣服。唯一较整洁的,是房子边角里的一座梳妆台,上面坐着名醉意熏然的年轻女性,正仔细上着口红。
莫斯的身前出现了一张既小又破败的褐色木桌,看上去年份久远,不知曾经历过几任主人。他环顾一圈,忽然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向了门口。
那扇陈破的门吱呀呀晃了几下,缓慢被推开了。司建背着小破书包,右手拿着刚拍出来的毕业照,短暂停在原地,适应了几秒如此快速的从大人到小孩的转变。他小声道:“......妈,我回来了。”
没有人理睬他。女人上好了口红,对着镜子左右仔细地照了照。
司建掩上门,稍微抬高了声音:“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