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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结合是很痛苦的。”西里斯点头。

于是他穿好外套，走出病房，感觉到向导素在全身流淌。这一层是伦敦塔的医院，他造访的次数足够多所以对这层了如指掌。这条走廊全是病房，穿过几间诊室来到大厅，电梯正对的走廊尽头就是手术室。手术室灯亮着，门口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是个平民。

“这是什么？”詹姆抬了抬下巴。西里斯正打开文件抽出一张纸来。

“别这么说他，”詹姆突然厉声说，“他一直都对你不错。”

“已经中午了吗？”

这里有一根紧绷的弦。西里斯的视线在弦的两端来来回回。从道义上说，他应该拒绝她，这样她只能跟詹姆下楼；但是耶稣在上，他真的饿的要命。所以他这么说了，莉莉转身经过詹姆走了出去。“保重。”詹姆抢在西里斯开口前离开了房间。

“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他们没给你妈妈安排，对吗？”

男人沉默了半晌，医生和护士在蜂巢般的几个房间里进进出出，白噪音充斥着整条走廊。

“我是。”

“你本来也不喜欢待在塔里！”

他的声音很沙哑，西里斯想给他倒杯茶，又不觉得自己不应该离开，于是他静默地坐着。

“手术室有个哨兵正在抢救，可能需要这间病房。”她拔出针管，把输液袋摘下来放进篮子里。“那个哨兵怎么了？”他问。护士摇了摇头。

“没有。男向导本来就很少，他们

地抹了把脸，对詹姆比了个“抱歉”的口型。

西里斯耸了耸肩。

“抱歉。”西里斯轻声说，他已经猜到原因了。

西里斯走过去，坐到他旁边，不确定自己要干什么。“里面是你父亲吗？”他问。

“他把我调到该死的布兰特去！布兰特！”

莉莉给他弄到一杯茶和一块三明治之后就走了，完全没给他问问题的机会。护士进来查房的时候他正在把被子上面包屑捡进嘴里，他被告知现在就得离开。

“我有腿，自己能走。”莉莉站起来，西里斯这才发觉有什么不对。“你饿了吗，西里斯？”她走到他面前。

“自从我父亲去世以后，她的状态就不太好。”

“我知道这么说可能有点怪，但是我一直挺同情你们的。”他吸了一口气，抬头盯着对面的墙壁，眼睛亮晶晶的，“我爸爸去世以后，我就到塔里求他们给我妈妈再安排一个向导。”

“我母亲。”男人回答，他转头看了西里斯一眼，试图挤出一个友好的微笑。“抱歉，”西里斯说，“她生病了吗？”男人摇摇头，眼睛看着地板，手肘撑在大腿上，手掌泛红，“她跳楼了。”

“哦，詹姆，看看你自己，”西里斯往后一靠，“多么像个塔里的模范哨兵啊。”

“他对我不错？”西里斯瞪着他，“莉莉，你最好带他看一下医生，我可能下手有点重。”

“你结合了吗？”

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一个看天一个看地，西里斯的怒火在胸口上上下下好几回，最终还是咬牙没冒出来。“我的午休结束了，”詹姆突然说，“走吧莉莉，我送你到楼下。”

“虽然我是木头，但我能理解她的痛苦，”他吞咽了一下，好像在吞下一口酒精，“就好像你一半的大脑被硬生生切掉了，你还活着，但你希望自己死了。”

“介绍信。看来我明天就要到布兰特的哨亭上任了，跑半个伦敦去上班，真不赖。吉迪翁这个浑——”

“你是哨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