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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煦认命一般，“罢了，我也不想跑了，淮九顾得逞了。”

这时，侍药的太监端了刚熬出来的药汁进殿，药是棕黑色的，味道十分浓烈，一闻就知极苦，全然不似凤凰花汁那般温和甘甜。

等血落满了药汁表面，楚韶才接过香岫的手帕，按住了伤口，“别管我了，快让他服药，我想这是救九顾的唯一办法了。”

慕容叹道，“这也正是凤凰木难养的缘由之一，大多数人都做不到从一而终，更别提为了从一而终的那个人耗尽心血了，西夷那棵树不开花，就是因为述律澄辉一早放弃了曾经的心上人，栖梧宫这棵能开三年花，是因为陛下心如磐石，从未转移过对公子你的爱意啊。”

侍药的太监吓了一跳，手一抖险些洒了药，楚韶看他一眼，令道，“拿稳了。”

随我来看。”

慕容怔楞片刻，猜到楚韶想做什么，忙上前亲自端稳了药。

“从一开始，我就猜到凤凰木大抵是能百毒不侵的，万一最后被传染了，我也愿意跟他同生共死。”

楚轻煦心

慕容摇头道：“没有陛下的心头血养，凤凰木已经不开花了，现在树上的都是花苞而已，花苞不足以起死人肉白骨。”

混着楚韶鲜血的药一滴不落地喂进淮祯口中，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纵使他欠我，也不用真地拿命来还啊。”楚韶低头匆忙地抹掉夺眶而出的眼泪，看向慕容道，“难道连你也没有办法吗？”

温砚道：“陛下病了这一个月，奏折一封没落地批复，前两天手肿得实在握不住笔了，才歇了两天。”

楚韶道：“那用我的心头血养一朵行不行？！”

“这一月来，我已试了一切可能，都受阻于陛下过度耗损的身体，药石如泥牛入海，无法发挥真正的效果。”

这话重若千斤，压得楚韶喘不过气来，他看向床上昏睡之人，幽怨地道：“他好狠的心啊，魏庸当初困我，用的是一段玄铁铁链，淮九顾今日锁我，用的是他的心头血。这一生，我身体里都流着他的血，跑不掉了。”

慕容趁着淮祯熟睡，拨开他胸口的衣物，被楚韶捅出来的刀疤旁才是心脏，心脏正上方，有一枚红色的血点，像一颗长在心尖的朱砂痣。

楚韶想到这三年喝下的殷红如血的花汁，忽然福至心灵，他拿起随身的匕首，右手握刀，在左手腕上割了一道浅口子，血顷刻落下，砸进热乎的药汁里。

“陛下每月便是从这里取血，三年了，这个血点是消不下去了。当日陛下为一己私欲，用钟情蛊在你的耳垂上种了一颗朱砂痣，如今他已用心头血还了。”

慕容惊叹于他的逻辑，“难道你从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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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我故意碰了淮祯的手，如果疫病要传染，此刻我已经倒了，现在我安然无恙，可见凤凰木对疫病有抵抗作用，既然这样，我的血，就能给淮祯做药引。”

楚韶腾出功夫，环顾内殿四周，见桌上还放着一摞奏折。

“凤凰木呢？凤凰木不是能起死回生？连我都能救回来！”

“凤凰木讲究从一而终，第一滴血是陛下给的，那么这棵树就只认陛下一人的血，其余人的鲜血一概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