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咬牙,又将银针刺进寸许。
“唔……”
惨叫声脱口而出,何遇额头青筋爆起,脑袋高高扬起,浑身僵硬,内力因苦痛而不受控制,本能的在身体里游走,几乎要挣脱束缚,按着他的两名影子察觉不好,迅速打进两股内力,击溃了何遇尚未凝成的气海,三股内力交织,在何遇的经脉中横冲直撞,终于将他从混沌中唤醒。
恢复了意志,他就绝不会允许自己痛呼出声,口腔里的nen肉全被咬烂了,他却毫不在意,溢满痛苦的眸子暗淡无神,木然地看着眼前虚无的景象,鲜血自嘴角慢慢溢出,染红了苍白的嘴唇。
他笑了,绝望而孤独,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失去了生命的活力。
何遇,你有什么资格叫喊!
这是你应得的惩罚,是你该赎的罪!
管事微微叹息:“去禀告掌座,银针已入,何遇神智已乱,可以问话了。”
影子领命而去,铁门开了又关,短暂的光亮映的何遇左肩上的血迹格外的明显。
何遇整个人几乎垂吊着,全身的重量都在手臂上,左肩旧伤未愈,如此长时间的吊挂,不废都难。
管事到底生出了三分恻隐,接过影子手里的药,尽量放轻动作,为何遇处理手腕的伤口。
末了,将杯中剩下的半杯水也小心翼翼的喂给他。
“铁链放低些吧。”
如此,已是擅行至极,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铁门再一次关闭,何遇重又回到了寂静无声的世界,他的神智已经游离,管事所做的对他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这条手臂保不住了,他一直都知道。
止遇轩的大门封闭了整整一夜,行止放任自己醉生梦死,才得到了些许的平静,天光微亮,意识回笼,那些纷扰的画面又开始在脑海里盘旋,搅得他不得安宁。
连带整个人都十分暴躁,粗鲁地拉开门,彦霖正焦急地等在外面。
“去拿酒来!”
话音未落,门又嘭的一声被甩上。
彦霖眉眼生出三分担忧,阁主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再这么下去,只怕是要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