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也不知道池尚仪为啥那么嫌弃她,反正,跟着谁不是跟啊,自从钟家主母把她关在小院子里不让出去,她就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了。
钟婉很快就会为自己的话感到后悔,宫里再大,不能随意出去,总是能逛完的。
当时钟婉还挺开心跟着羊尚宫,她和其他的宫人不一样,良籍出身的女子不能做粗使的宫婢,一进来就是六品女官。
羊尚宫先把她安排到清闲的藏书阁,不用起早摸黑。那一天,她翻看着话本,拿书的时候出了点差错,带到了放画轴的桶子,她见了连忙原样放好,放到最后一卷画时,鬼使神差地打开看了。
一副游嬉图,少年少女结伴同游,中间一只船上却只有一个红衣少女独自划桨,钟婉又仔细看了看,摸摸自己头发,奇怪,为什么会难受呢?
帝寝殿里的书卷定时更换,本来不用她操心的,但跑腿的小宫女生病了,手下的人不能不罩着,钟婉劳动着自己僵硬的胳膊腿亲自跑一趟。
送书的时候,钟婉在门口就看到了羊尚宫,马上小跑到她面前对她展示自己的书卷。
羊尚宫见她自己来了未央宫,脸色十分古怪,“进来吧,放下书就回去。”
尚宫不说她也是要回去的,当然要快点回去,这二月天还挺冷的。
她还没离开,未央宫的主人……哦不,是整个皇宫的主人回来了,钟婉低头屈膝,按照礼仪,她不能直视皇帝。
羊尚宫见两人会面,无奈扶额,她还没想好怎么安置钟婉,素心这个祸害,突然送她回来,真是措手不及。
秦姝在她面前停下,轻轻瞥了一眼,提步进殿。
羊尚宫叫钟婉赶紧回去,自己跟住秦姝。
“陛下,人都在跟前了,您在顾及什么?”
秦姝站在窗前,蹙眉:“放她出去给她找个好人家吧。”
羊尚宫摇头:“她这年纪,找不到好的,出了皇宫,被欺负了都没地诉苦。”
也是,秦姝犯愁,“她在宫里也不行。”
羊尚宫反问:“哪里不行了?女官大多终身不嫁,在宫里养老,不是正好?”
对钟婉来说,当然很好,对秦姝来说,太折磨人了。
女皇不开窍,羊尚宫不好提点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