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2/7)

铁牛把自己的衣服包着，拿了一个包袱，踉跄着跟云浩出了门。外面，风雪更大了。铁牛跟云浩在风雪中哆嗦着，像两颗枯草。西北风吹起了铁牛头上的白发，那白发很刺眼。

铁牛说：玉红，你的心思我明白，我走，我跟云浩走。

走到院门口，铁牛站住了，他望着院子里的一切，泪水奔涌而出。

周玉红说：你想过年？好，你在家里过年，我跟春岩离婚。

铁牛说：这…

我说：我送送你。

周玉红瞪着我：说啥闲话？他们说闲话也是说他铁牛老不正经的拔灰。

我跟周玉红站在西窑里面，看着铁牛收拾东西。

铁牛说：那我走可以，能不能叫云浩留下来过个年，娃现在跟我出去，也没地方去。

我问：铁牛叔，你现在跟云浩去哪里？

朝阳瞪着我，我不敢看朝阳，扭过头。

我说：铁牛叔，我……

我说：玉红，你这样子不怕村里人说闲话？

铁牛叔的脸上写满悲愤，他看看周玉红：玉红，现在是腊月二十六了，能不能叫我在家里过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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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浩喊着：你走，你现在就走。你不跟我哥离婚，你就不是周玉红。

铁牛抹抹眼泪：春岩，没事，好好跟玉红过日子。

我再也忍不住，抱住铁牛，大声哭起来。

云浩说：我们叫周玉红干出来了，去南庙。

铁牛没说话，我们三个一路走着，出了村子。

云浩哭了：爸……

我点点头。

我知道铁牛心里的难受，我也知道他对这个院子的感情。十几年了，这个院子里有他太多的不舍。

铁牛扑过来，一个耳光打在了云浩的脸上：闭嘴，云浩，你咋能叫你哥跟你嫂子离婚。

周玉红笑了：说的好，赶紧收拾东西滚。

朝阳问：铁牛叔，你这是……

铁牛哆嗦着，从棉袄里面拿出一个麒麟送子的长命锁：春岩，这是我给我孙子准备的长命锁，本来想等娃满月那天给娃，现在给你，你到时候给娃戴上。

周玉红抹着眼泪，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云浩狠狠地盯着周玉红：爸，我不在家里过，你去哪，我跟着你去哪。我们就是冻死，也冻死在一起。

在村口，碰见了朝阳。

朝阳说：铁牛叔，我妈跟我，我媳妇要去西安，跟我爸在西安过年。过了十五才回来，你不行先住在我们家里。

127、西北风呼呼的刮着，雪花　西北风中进行着最后的舞蹈，一声叹息，跌落在地上，层层堆积，把大地铺盖的一片惨白。

铁牛说：我打算跟云浩去南庙。

在就回娘家。

当铁牛拿起一个破旧的铝壶的时候，周玉红扑过去，一把夺下来：这个不能拿，我给你说了，你带走你的衣服就行。

铁牛推开我：春岩，回去吧，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