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面上飞红,心虚地咳了一声,好似被撞破秘辛。
常千里起身,在屋间逡巡踱步,将那案几书卷细看,却瞥见那桌上搁着一碟缺了口的点心。
“大人素来不喜甜糕,每日收理饭食总剩着不吃,如今看来昨个儿是羹菜不合胃口,才吃这个勉强填了肚子。”
“下回好歹和下人们说说,别委屈着不是。”
祁征倒不曾想常千里细察至此,竟连饭食起居都不放过,只冷声道了句“公公有心。”
“圣上龙体有恙,御医无策,如今全仰仗几位大人担待费心,咱家好生伺候着,生怕出甚么差池,”常千里抬手将那床帏挂落的一截素白束发挑起,目光如箭雨,“可大人怎么就不教我省心呢?”
“来人,将祁大人这里好好搜洗一番,”常千里将拂尘搭在臂上,目不斜视,理了理衣衫走至祁征跟前,低声冷道,“大人要泄火,也得看看地方不是?”
谁知话音未落,谢凌春便自塌下跃起,纵身踢向常千里后膝,将那常千里脖颈锁在肘中。
谁知那常千里反掌后击,祁征大喊小心,谢凌春正欲躲闪,却被疾掌震得肺腑猛痛,吐出一口血来。
祁征慌将谢凌春扶起护在怀间,拭了嘴角血迹,将额抵在谢凌春额头,却发现怀中之人冷得出奇。
前世常千里未曾习武,因何今时功力至此?
谢凌春正纳罕间,百十卫兵鱼贯而入,将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旁常千里面上却不知何时血迹斑驳,摔身在地。
“快!把这谢——刺客拿下!”常千里扶着脑袋,佯作气虚,“别——别伤着祁公子。”
祁征拦在侍卫之前,以身迎剑,而隐匿诸侍之后的常千里却自袖间挑出一枚玉针,穿透虚空,直向朝祁征颈间刺去。
祁征应声倒地,而那玉针却被谢凌春看在眼中。
常千里竟与踟蹰峰有所勾结?
周身仿佛融在温水之中,动弹不得,耳畔谢凌春唤他的声音逐渐漫漶消弭,溶于一梦。
祁征脑海之中光尘轮转,好似溯归前世少时同万殷一同读书的光阴,万殷身旁总立着位纤弱如纸、面色灰白的小太监,万殷总嫌他无礼蠢笨,实则妒忌小太监伶俐温良、怎样逗弄也不与置气,竟常丢了橘皮果壳、死鼠蛇蜕命他亲手捡来,一双手不知挨了多少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