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份大了,也不小心着些,你那两个丫头呢?傅君亭随手摘下帽冠置于案上,仰倒在榻上歇脚,清早上朝领封赏,尔后去了军器监,下午还随宁穆钧巡防京畿大营,忙得一天脚不沾地。
两个丫头叽叽喳喳的,我打发她们去厨房忙活去了。周雪瑶见他疲累,关切道:妈妈煮了绿豆汤,你可要食一碗消消暑?
傅君亭点点头,揉揉眉心,奔走了一天连口热茶饭也没吃到。
等到丫鬟们伺候他洗漱更衣,饮了一碗清凉的绿豆汤之后,周雪瑶才来得及问一句他的行踪。
傅君亭笑着不语,变戏法似的掏出块黑檀木令牌递给她,随之低笑道:右柱国龙虎上将军,炎武侯,正留守都督指挥使,赐御前行走,统管神武、神影二卫,食邑一千户。
周雪瑶接过牌子仔细端详,又不可置信地眨眨眼,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这是他上了战场,拿命搏出来的显赫,所谓富贵险中求,这话在他身上一点儿不虚。偏这人还来逗她,戏谑道:用牙咬咬,看看是不是比狗头金还值钱
周雪瑶冷哼了声,给了他一肘子,吩咐丫头们传膳。
肉沫鸡蛋羹、清蒸鲈鱼、酱鸭、莲藕排骨汤零零总总地摆了一桌子。席间,傅君亭犹豫再三,还是向她透露了一个好消息你大哥被调回京城了
咳咳咳惊得周雪瑶连连咳嗽几声,她艰难地咽下百合莲子汤,用帕子擦擦唇角,涩声问: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以前,应当比我回京还要早上几天。傅君亭眸光暗了暗,还是老实地答着话,夹了筷子八宝酱菜,顺带着给她添了碗排骨汤。
周嘉明以往风光无限,突遭贬谪又调回来,前后不过一年的光景。新皇喜怒不定,果真是伴君如伴虎,周雪瑶心里惴惴不安,紧接着又问:我大哥可官复原职了?
傅君亭有些后悔多嘴说了这档子事,也省得她跟着忧心烦恼,他只好转移话题道:尚且不知,改日我派人多打听打听。一会儿出府转转吧,今日想必很是热闹。
前些时候因他养伤,两人用过晚饭闲来无事,总要在侯府的花园转上两三圈。兰亭小榭、湖中新荷、竹苑周雪瑶都是见惯了的,一时觉得有些无趣。听他要出府,登时来了兴致,却不解何来的热闹,忙问道:今儿什么日子?
你不晓得么?七月初七。傅君亭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