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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沛咧嘴笑了笑,带有安慰的语气连声应道:“好好好,不会的不会的。”
正月刚过,天/朝便谴兵要拿回去年所失的三城。而单沛领着北狄支军奔赴江城支援,我亦随其同往。
可,临到江城了,我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司命。他告诉我说天帝已知晓我在人间之事,虽然安然度过了两条命劫,却终是败倒在了最后一劫之上。
“不过是想到了生死罢了。”
北狄民风奔放,不似天/朝拘谨,我同单沛之事在北狄宫室之中人尽皆知,却丝毫不受异言,更无偏待。北狄王对我也另无猜忌,还允诺单沛说,等到开春之后办一场他的喜事做来年的好彩头。
北狄不同,整日里北风呼啸连带着雪花也在狂舞,初见时还有些怕人。熟悉了便也觉得另有一番风味呢。
单沛乐呵呵地跑回来同我炫耀说来年春日他定聘以十里红妆,昭告天下,明媒正娶地接我入府。
在今年十月时北狄王便许了单沛自立府邸,我自然也同单沛住到了宫外。
“不会的!”我打断了他的话,也不知为何,如今根本听不得这些话,只是自己想想也觉得害怕。
纷飞的场景,就是洛城与长安也是到了除夕前后才会稀散着下上两三场小雪,还来不及掩盖青石板路和房檐便被暖阳给驱散了。
近几日我心中竟有些焦虑不安,仿佛会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约莫是想着大仇得报,单沛很是舒坦,“锦绥安没了那是好事,如今太子理政,不日便也登基为新皇,说不定两国还更和睦些了。”
他云淡风轻道:“锦绥安死了。”
单沛把手伸到我眼前晃了晃,偏过头关怀道:“辞尘?你想什么呢?”
我问道:“何来三劫之说?”
我初赴尘世,只知要在人间渡过命劫,可这不早在我助单珏轮回之时便渡过了吗?
我倒不是为锦绥安不值,离开长安快半年了,早就没了当初的那份心,他的生死我更是毫不在意。我想的是,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态,可若是有一日我同单沛皆湮没于尘世,轮回再见之时又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辞尘,你看这天是不是和昨日大不相同了?”
单沛叹声道:“人固有一死。若是我早辞尘一步走了,那我一定会化为天边最亮的那颗星星,看顾着你……”
而后不久,这大事可不就来了。
一日午后,我站在屋外赏雪。议完朝政的单沛踏着雪回来,令人挪来椅子、搬来火炉、添上热茶,同我在檐下闲谈。
我略有些吃惊,不过细想下来也是,当时梁王犯上作乱之时锦绥安便已是病体了,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没能熬过这个冬季。
我为他这莫名其妙的话迷惑了起来,但直觉却总让我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