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记着!”
同事顿时被这任飞白的这幅态度气得破口大骂,暴躁地摔门而去。
“……有病。”
任飞白望着被暴力对待后摇摇晃晃关不上的门口,头疼地叹了口气。
不过其实……对方骂得没错。
他确实变了。
屁股决定脑袋,人与立场不同的人之间永远不可能做到设身处地地为对方着想。
关于裁员这事,他确实可以留下那位同事。柳潇还想从他这里得到江玉成的黑料,只要他去跟柳潇提一句,这点小事自然不会办不成。
然而,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旦开了这个先河,那就会有许多人前仆后继地来找他。每个人家里都有难处,每个人都不想被裁员……他难道每个人都帮吗?那公司还能裁员吗?但如果不帮,又会被说:你都帮他了,为什么不帮我?
所以这事就是这样的,可以帮,但得不偿失。
并且,在坐到这个位置上以后,任飞白头一次发现——公司里原来有这么多带薪摸鱼的家伙。
并且他们一个个都还很理直气壮:带薪摸鱼才是赚钱,老老实实工作那只是在获取劳动报酬而已。
没有理想,没有野心,更没有能力。
裁掉这样的人,对公司来说简直就是减负。
有时候看着这种没有能力的咸鱼交上来的报告,任飞白也第一次有了想把对方叫过来臭骂一顿的想法。
从那时候起,他突然就理解江玉成了。
你在什么位置,就是什么思维。
对资本家来说,人确实是可以被物化的。这个人可以给他带来多少利益,那个人可以创造多少价值……一切都只是冰冷的数据而已。尽管有些资本家表面上看起来和蔼可亲,对你温和客气,但那也只不过是他们的一种习惯,或者说……是为了成为资本家而必须具备的一种技能。
他们会温柔地笑着,榨干你的每一滴利用价值。
没有一个资本家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