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2/3)

“说来不怕兄弟笑话，这狐妖德行，跟我家泼妇一模一样，都，都是吃里扒外！枉我那么看重她，天天让她给我做饭洗衣服，竟不知感恩戴德，跟我兄弟搅和在一起，我哪里对不起她了？”这人假意流两滴泪，又说：“前几日已将此恶妇沉塘，可这，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新媳妇也没着落，好人家都不愿意把女儿卖我，最可气的是村里寡妇，给脸不要脸，呜呜呜……”哭的不能自已。

两人挤出人潮，离开茶馆。

鼓掌欢呼叫好，曲临皎跟上，融入热火朝天的氛围。

既不能起身逃离，否则前功尽弃；又不能长坐此处，且毫无波澜，否则以谢兄的眼力，定能看出他的不对。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一开始讲十八摸时，曲临皎没有附和没有叫好，之后他跟上氛围，但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现在要去青竹馆……谢尽清面上不显：“若有要事，不必顾及我，但说无妨。”

“天还早。”说书人的故事让人坐立难安，好容易出来，也没过多久。“还想去哪。”谢尽清淡淡道。

曲临皎吹了吹，抿一小口，放在桌上。茶很烫，茶叶碎的不忍直视，多喝一口都要有渣滓掉进嗓子眼，扎的人喉咙刺痛，他心道，在谢府两个月口味被养刁了。

“……”什么玩意都配当人，还想要老婆，做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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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全明白了。

先生讲完，鞠躬致谢，百姓鼓掌叫好，“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

“……”说书先生讲到一半，曲临皎有些坐不住，十八摸已唱了两段，故事剧情从捉奸开始，在不可描述的道路上策马奔腾。他不安地斜眼谢尽清，此人眼观鼻，鼻观心，充耳不闻的模样。

空档过去，说书先生继续讲，也就剩最后一幕：又一狐妖下凡，两狐妖各自收服兄弟二人，幸福生活在一起。

“那他娘是个什么东西！”此人怒骂说书先生的故事。故事里有一美艳狐妖，给书生做了妾。狐妖为书生生儿育女，书生冷落她，狐妖转投书生弟弟的怀抱。“李生对她不好吗？有吃有住，还吃里扒外，不知好歹，女人就是贱。”与他同桌的人好言劝他，“狐妖嘛，本身就是浪货，天上呆不住非要下地上来。”发作之人不再生气，与劝他的人勾肩搭背，感情竟深刻起来，惺惺相惜。“还是你懂我啊……”

小二笑嘻嘻捧着茶，奉上。

谢尽清停下脚步。

谢尽清看了眼，就不再看第二眼。因为对于糙茶，多看一眼都是一种残忍。

听到这里，曲临皎只当今日晦气。

见谋划败露，“……那你回去，接下来不太方便你在场。”娃娃脸

“六！六！六！”旁边一桌的人不知在做什么，桌子拍的响亮，一桌人大声喊这几个数，没一会又嘘声不断。茶楼的烟火气太浓，曲临皎惬意地抱着热茶，闭眼听这些人讲话。

曲临皎今日来茶馆，初看到火爆场景着实惊了一下。在他的设想中，北城茶楼来了新的说书先生，会有百姓听个新鲜进来瞧瞧，人会多，但不至于他两人无处落座。

“……”语气未免过于平静。“走，去青竹馆逛逛。”茶楼吓不退他，看青竹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