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也就知道了很多事。
“你知道了。”她的胸口突然升腾起绵延的无力感,手脚冰凉。她明明努力瞒了那么久。
“知道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报道出来的,谁会全部相信呢?”谢清欢笑了两声,有些讥讽的意味,“我想听你说。”
“清欢,是真是假意义不大,我快走出来了,你也走出来吧。”尖锐的刺感穿过心口,让她连说话都有些艰难。
“南氤,哪个是真的你?”他的声音更低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在疗养院里照顾孩子的,还是这个活在神坛上的?”
神坛?他竟然把那吸人血的台阶比作神坛?
“我以为你是那个村子里土生土长的姑娘,机缘巧合下爱上了音乐。”
“我以为你有时半夜,会呆呆望着窗外,只是因为轻微的失眠。”
我以为我能是你人生的唯一一道光芒。
“跌落神坛,遇见你们的南氤,是真的。”她闭上眼,感受着那些不堪的过往涌入脑海。
南氤没有轻微失眠,而是长时间的生物钟紊乱。为了以最快的速度作出慕若尘主旋律的伴奏,她总是彻夜不眠。要契合,要完美,要迅速,要作出只有她能演奏的谱子,不然她还有什么理由留在他身边。
她近乎偏执地害怕他失望的表情,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哪怕他鲜少对她失望过。
她是床伴,情人,专属伴奏,她拼命让自己和他的联系更紧密一点。
下贱,自贬身价,固执地不出师,这在那时的她眼中,根本算不得阻碍。能留在这个人身边就好,能用伴奏和主旋律的距离陪在他身边就好。
走火入魔了。
是因为他是她喜欢的第一个人吗?
“那么,现在的你,把该做的事做完了吗?”他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