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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做，只是寻一个安心，寻一点儿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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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飞机平稳降落。

“挺坏的吧？”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段缚的肩膀开始僵硬泛酸，段逸却还没有要醒的意思。

“唔，”段缚点点头，眼睛微闭，风把他的长发扬起，“是挺坏，自己不说，非要逼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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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同伴掀起眼皮，“哦，很正常啊，你崽儿在你跟前你不笑啊。”

离开洛临的飞机已经起航，小小的一座城渐渐落在身后。段逸偏过头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眨了眨眼睛，忽然开口道：“爸爸，小叔叔会很好的，”我们也会很好的，“对吧？”

窗外已经黑了下去，段逸似乎满怀心事，渐渐的，他开始昏昏欲睡，脑袋偏着偏着，倒在段缚肩上。

段缚定定地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段逸以为自己要被那双深邃的眸子吸进去。

如果段逸都无所顾忌了，他又有什么能怕的呢？

眼睛藏不住东西，自以为藏得好，实际上该露的、不该露的，早就露了干净。一旦自己表露心迹，段逸对他只会比以往更热烈，任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只是他不比段逸，他毕竟要先十几二十年离开，毕竟要留段逸一个人孤独地在世上度过那段时间，而他死后段逸会不会后悔，虽然心里有答案，却还是觉得缺点什么。

颈间传来柔软发丝的轻挠，平稳的呼吸响在耳畔，段缚一顿，瞧了一眼段逸疲惫的面容后，便任由他靠着自己的肩膀。

他想让段逸自己确定是不是不会留退路了。若是，他自然不会给段逸第二个离家五年之久的机会，若不是——虽然这个可能性极微——他觉得做回父子也不是不可以。可段逸选择得太慢了，他等不了了。况且人生来自私，他只想要第一个结果，所以来逼段逸，把段逸逼到不得不在他面前做出选择，不得不亲口对他说“我爱你”。

“他再不承认，我可再拿他一点儿办法没有了。”

“逸，”段缚低头发现段逸还睡着，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腿，“醒醒，下机了。”

“哦……也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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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逸迷迷糊糊地睁眼，嘴里嘟囔了几句，扭着腰抬头，等视觉渐渐聚焦，看到段缚近在咫尺的脸庞，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坐起身，磕磕巴巴道：“啊，到了呀……”

段缚很快收回了视线，淡声应：“嗯。”

“没办法啦，谁让小逸摊上这么个爸爸呢。”他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嘲讽鄙夷自己。

“不在身边还好，留在身边了，这不疼小孩儿的爸爸可真难当啊，天天演戏，累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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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缚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责怪之意，反是宠溺地小唤了一声“小睡虫”。跟在段缚身边的一个下属刚从洗手间回来，迎面瞧见段缚脸上柔和的笑意，这笑容把段缚平日的凌厉都散了个干净，着实令人惊讶，下属脖子一直，目不斜视赶紧坐回自己位置，戳了戳同伴的胳膊，悄声道：“嘿……老板笑了！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