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悬在海边,落日熔金,散下一片片碎裂的金色水痕。
天狗跃上天际,张开嘴对着夕阳“嗷呜”一口,吞下了太阳的部分余晖。
海边的红日闪烁了半秒钟,很快恢复了原样,一点点沉进了海际。
天狗转身向下,将口中的薄日吐进浑身是伤的祝天泽口中,又留了部分,渡给了一旁脆弱到几乎消失的白泽。
白泽的眼神缱绻温柔,透着无穷的爱意与欢喜,与天狗交换了一个缠绵眷恋的吻。
天狗舔了舔它的伤口,将额头的白色毛发与白泽的角靠在一起,仿佛它们是上辈子相识相爱的情侣般熟稔默契。
司安暮还没来得及从这一幕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恍惚听到“噗——”地一声,细瘦又优雅的天狗变回了斑点的大猫。
大猫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变回了原身,还陶醉地顶着白泽的角,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直到它支撑不住自己悬空的身体,啪的掉了下去。
——落在了白泽的前爪中。
刚刚的大战消耗了它太多的力量,现在只有巴掌大点,打眼看去根本就是条小奶猫。
山芋呜咽一声,羞耻地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藏在了祝天泽的影子里。
司安暮这才彻底回过神,去查看祝天泽的情况。
这个英武不凡的哨兵现在浑身上下几乎没有半块好肉,他的左臂齐根断去,胸口一道极长的伤痕将肌肉划开,甚至可以看见中间的肋骨,肩膀上有一块撕扯下的伤痕,目之所及,全是血淋淋的伤痕。
“怎么办?!他要死了!”司安暮惊慌失措,趴在祝天泽的胸口确认情况。
心跳声正稳健地一声接着一声响起,呼吸也绵长有力。可他没有听到祝天泽低沉的声音,恐惧不安让他无法镇定下来。
白泽立在一旁梳理毛发,侧头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你确定?”司安暮拧着眉头还是有点不安。
“他现在听得到你说话,只是身体疲惫,精力无法集中而已,又不是真的昏死过去。”白泽瞥了眼地上躺着烂布偶一样的祝天泽,眼神里没有生出丝毫同情,仿佛在看不相干的人。但视线落到祝天泽手边的那只斑点小猫,它的眼睛又眯了起来,显得格外愉悦。
司安暮太想听到祝天泽的声音了,便按照白泽的指示,趴在祝天泽的耳边低声说。
“祝天泽,我爱你。”
那个好像失去生机的男人身体里突然多了股莫名地力量,他眼皮艰难地睁开,尽量用最凶恶的眼神看着司安暮,哑着嗓子发出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