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每天都很忙碌,她在家里没有什么地位,那个男人也很少给她钱花。
一个全职主妇,到处抠抠攒攒也没能存下多少钱。
母子二人逃离时,身上根本也没带着多少钱。
在租下房子,交付完押金后,母亲便在小镇里找了两份工作。
白天的时候,她在镇里的小超市做收银员。
晚上给齐皓做完饭后,还要到汽车站旁的小酒馆做服务员。
母亲昼出夜归,六七点出门上早班,晚上回到家里,差不多也有一两点。
齐皓每次做完作业,便一个人跑到这里的小河里玩水。
那时,河水都快到他大腿处,一个站不稳就有呛水的可能性。
可现在,哪怕是他坐在水里,也不会浸湿他的大腿了。
回想起往昔,那些日子真是朴素到有些艰苦。
大夏天没有空调也没有电风扇,热的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的男孩儿会和母亲一起在客厅打地铺,她们开着窗户,点着蚊香。
母亲轻摇着蒲扇,为她的孩子在炎热的夏夜里带来些许清凉。
不知道是时光为过去加了一层滤镜,还是苦中作乐本身就让人感动。
齐皓每每陷入回忆,都觉得那一年的时光如同蜜饯般甘甜。
过了好久,齐皓才踩着水爬上岸,他的鞋袜都已经湿透,踩在地上会发出响亮的声音。
借着星光,齐皓走在回家的路上。
等会回到家里,打开空调,再洗上个热水澡。
舒舒服服的睡一觉,明天一定要记得安排人送过来些食物和水。
僻静的道路上,齐皓忽然看到一个身影。
那是个女人,她走在离齐皓十来米远的前方。
月色朦胧,他只能看到女人大致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