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们就异常兴奋。
活死人出来觅食了。
他们已经十八年没有吃过肉了。
牧王把妻女搂在怀里,听着外面打斗的声音,不断地有尸体碰撞地面的声音,有撕心裂肺的惨叫,那活死人一步步的逼近,大殿里的侍卫也被吃的干净了,断手断脚碎了满地。
牧王在最后的时刻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对,宋无意还在外面,要赶紧告诉他离开这儿,牧王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从那活死人里扒开了一条路,他听见了,他听见了妻子的惨叫,他顾不上了,现在能救的就是宋无意,哪怕豁出了老命,也要护自己儿子周全。
宋无意关了城门就往里走,里面的侍卫一个都不见了,宋无意才知道这事儿不对劲,那闹事的本就是一个幌子,他们真正要下手的是牧王。温速化成了银狼,青云则载着宋无意往大殿这里去。
他来晚了。
“宋无意,快走!”短短几个字,是牧王拼了全力吼出来的,他的双腿已经被活死人咬的露出骨头了,牧王已经来不及说后半句,就已经被活死人拖了进去,那时候的牧王丝毫没有了端坐殿堂的威严,他的眼神里全都是狼狈,他就算是没有看到自己的妻女死在自己面前,可那惨烈的叫声他还是听见了,他最后想对宋无意说的话,大概就是:爹爱你。
牧王这一辈子都不曾对宋无意说过这句话,他精心维护了一辈子的严父形象,到了临死的时候,心里竟满是愧疚,他下辈子不想当一个严厉的父亲了,他想做一个慈爱的父亲,让宋无意不那么怕他,让宋无意有什么心事也愿意和他讲,而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趴在栏杆上背书,无聊了也只能和院子里的小鸟小鱼玩。
“爹!”宋无意的声音哑了,这些活死人们听到声音就往这里看过来,丝毫感受不到宋无意眼里的戾气“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走了,我就要你们死在这长庆宫里,给我岚中看一辈子的门!”
他几近癫狂的笑着,仿佛能掩饰住心里那失去亲人的痛,他的语气近乎病态,和他一起长大的青云都没有见过他这般吓人的样子。那乌云堆得越来越厚,暴雨终于从天幕里洒下来,整个长庆宫淌着猩红的血水,温速身后是数不清的银狼,青云对着天叫了一声,四面八方飞过来无数只青鸟,那青鸟的叫声响彻了整个苍穹,灵力把宋无意托半空中,他就这样看着下面的银狼和那些活死人撕咬在一起,无数只青鸟像剑一样冲了过去,活死人就这样被撕扯的连骨头都不剩,十八年前死一次,十八年后还要再死一次。
他的脚下流着万众的血,宋无意此刻就像是一个至高无上的神,他眼里那狠绝,暴戾再也遮不住了,他见过那个密室里有多少活死人,今天来的也不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申王,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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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无意坐在大殿上,这曾是他父亲曾经坐过的位置,仅一夜之间,他的亲人都死了,他父亲曾无数次坐在这里,看着长庆宫的一切,宋无意也坐在这里,可他看到的只是不停涌动的血水,和残破的尸体,父亲,你睁眼看看你的长庆宫啊。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银狼在暴雨里守着长庆宫的大门,青鸟立在城墙上监视着四方的动向,青云腕间的丝带沾满了血,他抬头望着堂上的宋无意,雨声格外的明显。
“公子”还没等青云说完,宋无意就打断了他。
“我今天谁也不见”宋无意的语气冷冰冰的,只有青云能听出来他心里有多大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