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几个来回,脸上的笑意收敛全无——
“很早以前,他同我提了桩生意。”
如果说安南王拥有南十一州百姓自发的信愿,持政为民的安南王世子则是信愿当之无愧的继承者。
皇叔有功高盖主的嫌疑,当年战事甫一结束,便卸甲放归大半权力,这是外人传道的说法。只有寥寥无几的人,如父皇,如皇兄……再如被皇兄私下告知的我,才知道,十余年的战场拼杀为那具身子落下太多顽疾,必须即刻调养。
是以安南王世子从小勤卷好学,早早就有了为父分忧的心意。他今日的进退闲雅,是打小游走官民之间一步步磨炼出来的。我看着,花月郡的百姓都看着。
褚连川讲道,邬城地势好,是附近商贾往来的常用关口之一,堂兄盯准了东南一条商线,想同他合作分成。
我问道,是什么生意?
褚连川低低笑了两声:“盐。”
并非以法整顿肃清,堂兄想慢慢侵入、蚕食南边大大小小的私盐商贩。褚连川信他的为人,便应下了。
“我当时说分成就不用了,我不想牵扯过多,若有暴露,从头到尾只当我失职。”
他话还没说完,我却越听越心惊。堂兄若只是谋取私利,他的神情不会严肃至此。可堂兄他……怎会是作奸犯科之辈,怎会拿万千百姓生计的事开玩笑。
“他接手后确实管理得更好了,”褚连川看我猜不出来的样子,嗤笑了一声,“但我们行踪不定的皇叔突然跟我说要查。这一查发现,堂兄的商队里混了些别的货。”
我心思电转,眨眼间略过成百上千个念头,细细排除,剩下的无一不荒谬。香糯的荷叶卷突然失了味道,我就着茶水干涩咽下一口:“你别告诉我,堂兄在造假银子。”
“你倒是会想,但堂兄可一点不缺银子,”他挑了挑眉毛,“若我说,与这个不相上下?”
我突然不确定该不该听了。褚连川人是混蛋,但千万开不得这种玩笑,除开这个猜测,能让向来疼爱独子的安南王亲手肃清情况,剩下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