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估计也没法治,他也早有‘打算’了。”
周闵然震惊之余却理解了:“所以温挚对他来讲,就是那个既能放心交付公司又有能力完成这个项目的人?”
“......他去世那年温挚恰好还剩一年从国外回来。而那天,恰好是我的生日...也就是妈妈的忌日。”
温琊有一瞬微妙的停顿,神情更加黯淡。
“想了想也是讽刺...说到底我们就是他向妈妈赎罪的媒介。就算退一万步我能理解他发疯真是因为脑子有病,他也再得不到被束缚和扼杀梦想的妈妈的原谅。他从一开始就该放过她。”
温琊对自己父亲的恨到底归于从一开始对母亲偏执的感情。而他对母亲愧疚,正好在于自己就是那个偏执感情下意外的产物,而他却没有跟母亲对等的能力亲自去完成夙愿。
周闵然很难说他在了解真相后对温父没有丝毫的可怜可悲,一切都是这个男人种下前因又在往后余生把自己囚禁在折磨与悔恨中。
但这远远比不上他对温琊和温挚的心疼。他们本就没有责任为前人的错买单,更没有理由就此被利用和饱受痛苦。
他深深望着背负秘密的爱人想:原来他下意识就把自己放在一个可有可无,甚至不应该存在的定位。
温琊被他拥入怀中,周闵然用自己的体温尽力包裹住那颗正在冷却的心。
“我真想不到作为受害者之一的你除了悲伤外怎么能够自责?”他嗅着温琊头发,声音沉下去。“你为什么要害怕告诉我这些...你没有任何错,你怎么会说你和你父亲是同样的人?若是我早些知道...”
可他早知道又有能力做什么呢?
为什么人总对未来无知,又被迫对过去无力。
“我...还有没告诉你也不太希望你知道的事情。我真不希望你因为任何事难过,但...”温琊头靠在他胸口,几欲张口最后阖眼哑声道:“我一定会告诉你的,然然。我已经再不想辜负你...还有你的感情。”
周闵然没注意到他的“再”字用法,他只知道自己真的想做些什么,让他曾经猜忌的那些背后的秘密不再叨扰这里的宁静。这个曾经的牢笼理应变成家。
“我更希望你能放下。”他说,“我看了今早新闻,昨天交流会非常顺利。目前的系统已经能实现彻底你妈妈的心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