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捉奸现场(2/2)
为什么不能骗我一辈子?
他幽幽地望了一眼梁崖子,叹了口气,“看来姐姐你是真的忘了,你都忘了,她就是今天死掉的。”他指着杜茶,“就是被这个贱人和他的母亲害死的。”
谢软筝想扳开把姜瀛钳住他的手,直接上嘴咬,咬开了皮肉,鲜血染在了他的唇上,胡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忽而过来一拳搭在姜瀛脸上,“松手,你把软软的手捏红了,松手!”
谢软筝把手抽出来,一眼也没有望向他,走到杜茶身前,他有一双全世界最忧愁美丽的眼睛,这下眼尾上扬,颇有几分天真无助地问道:“你怎么没有死掉?”
他恨我?
谢软筝挣扎,想要夺回他的枪,他这一生极伤心的时候太多了,可没有那一次落了那么多的眼泪,想是要把心里的血都化成泪水哭干净。
他为什么恨我?
的糖糖爸爸有点犹豫,杜茶便蹲下来跟谢织星说了什么,谢织星便乖乖跟着去了。
谢软筝被扎得千疮百孔,全身都在流血,每一个地方都尖叫着喊疼,看着那颗小星星的背影,终于掉下泪来,撕心裂肺道:“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梁崖子笑了笑,摇摇头,“一个疯子”,拉着杜茶要走,接着道:“你今天就跟我回家去,奶奶打了好几个电话,说想你了,叫你赶紧回去,老家那边送了些农产过来,有你最喜欢的香椿芽,奶奶都给你留着的。”
谢软筝黯然极了,抬起眸子从树的缝隙间望向天空,红日将落,半边天际烈焰如火,呢喃道:“你忘记了吗?我的妈妈死的时候,穿着她最喜欢的白牡丹花纹的旗袍,像是一只白色的大鸟,一下子坠落在地上了,绽开了好多好多的血。”
谢软筝捂住胸口,从喉咙里吐出一口血,一下子向后退了几步,靠在一处栏杆上,栏杆外边是一潭青池,金鱼躲在莲叶下,不时成群出来嬉戏,溅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谢软筝擦了擦从嘴角流出来的血,心里想我都快忘记这个名字了。
谢软筝放下了手里的枪,一步一步朝谢织星走过去,走到唐翾身边,唐翾伸手拉住了他,说:“你该回家了,家里的海棠花开了,你画一幅画送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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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织星听的一知半解,同样瞪着一双不解而陌生的眼神望着谢软筝。
“她给你做过洋娃娃,她带你放过风筝,你生病的时候,她唱歌哄你睡觉。”谢软筝觉得喉咙里有点血腥味,咳了两声,“姐姐,你说过,会永远照顾我的,可你现在都忘记我了,忘记我妈妈了,你骗了我。”
而现在,被生生疼醒。
谢软筝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明媚极了,眼睛的泪水一滴一滴往下掉,轻声说:“你忘了吗?我的母亲,你也忘了她吗?”
谢软筝没了力气,好像听见母亲轻柔地在呼唤他,“漱韫,漱韫。”他太累了,便靠着栏杆睡过去了。
“可是你们都忘记了。”
我是多么多么喜欢这个家庭,忘记了所有的不开心,丢掉了回忆,沉溺在这场美梦里。
谢软筝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了,他偏头看了一会儿天上的一团团的白云,地上的一簇簇的鲜花,最终还是没忍住,望着杜茶一字一句道:“贱人。”
谢软筝突然觉得眼前一片血色,什么也看不清,梁崖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红了眼眶,穿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跑过来,声音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漱韫,梁漱韫!”
梁崖子有些奇怪的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杜茶不解极了,想了一会儿,惊道:“是你派人杀的我?先生,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时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士从楼下走下来,一派英姿飒爽,瞧见谢软筝,皱了皱眉,过来拉杜茶,“阿弟,跟我回屋去,别跟这个疯子计较,有姐姐在,一定给你出头。”
姜瀛这才急急忙忙看向谢软筝的手,看过去时,谢软筝的一滴滴眼泪就这样落在了他的手背上,他像是被灼伤了一样,赶紧将手缩回去。谢软筝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忽然朝梁崖子的背影笑着喊了一声:“姐姐,崖子姐姐,你记不得我了吗?”
在他失控的时候,姜瀛利落地摁住了他的双手,夺走了他手中的枪,他流下的眼泪,落在姜瀛压制他的那只手背上,应该是很炽热的,可姜瀛一点反映也没有,哑着嗓子说:“我们回家去吧,好不好?”他的声音那么柔情,可看向谢软筝的眼睛深不可测,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他怎么敢恨我?
那是很遥远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