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上,外忧内患,叫我如何放心得下!”
“你回去?你回去又有什么用。”肖忍冬泼他冷水,“边境有驻军数万,若是不敌,朝廷自会向邻近州府调兵,你远在交州,既缺少作战经验,又不熟悉西北环境,你回去又能做甚?”
冯翼很是不满:“难道夷狄犯我领土,我却只能作壁上观?”
“这倒不是。你可以趁此机会调兵点将,先在此地操练备战。这些年你花了不少心思拉拢驻地官员、扩充手下兵马,有道是养兵千日用在一朝,端看即将用在哪一朝了。”
冯翼不傻,哪能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立即警觉道:“你不会是想叫我趁此机会除掉太子、夺了大权吧?如今国难当前,我可做不出这等下作的事!”
“我若是真如此作想,不就和太子一样了。”肖忍冬被他责怪“下作”,也不恼,只说:“与敦哈之战你也无需太过忧心。你与他虽然有隙,但坦白说,他是文武兼材,头脑聪明得很,用兵打仗也未必会输。可惜他格局太小,只重眼前利益,非是帝王之才。我观那黄能亦是同样,身负奇才却不用于保家卫国,只专注宫闱争权内斗,实非君子也。”
冯翼听在心里,又问:“那你认为我呢,我有‘帝王之才’吗?”
“我自小与你一处长大,多年来同食同寝,难道我会认为你人品不如冯豪?”肖忍冬轻哂一声。“只是寸有所长,尺有所短,你兄弟二人各有缺欠。话说,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没注意到,你有一点做得远不及你那皇弟么?”
冯翼急忙问:“何事?”
肖忍冬淡定看他:“不要事事都习惯问我。倘有一日我不在了,你又该去问谁?”
冯翼脸色丕变:“你此言何意?你又想离开我高飞远走吗?”
“不要模糊焦点,此时你最需反思的是你哪点做得不如太子。世事无常,未来之事,无人能说得准,唯有早做准备。”
冯翼回到府内冥思苦想,半天过去,忽然悟了——肖忍冬所指的,大概是“情报”二字。他们意外得鼎后京城方面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而皇上摔伤和西北战事的消息他却几乎是最后一个得知的。双方对垒为敌,情报可比黄金珍贵,他未能早想到这一点,在这方面已经输给冯豪一筹。看来必须要尽快采取措施来补救了。
他急忙又命人去请肖忍冬来,向他说了自己的想法和打算。肖忍冬见他终于意识到己方疏漏,便向他道:“我在交州这几年亦识了一些三教九流之人,其中有几位或许能为你所用。”
冯翼惊讶道:“你是指”
“他们不是什么高人,不过是胜在消息比一般人灵通罢了。”肖忍冬说,“明日我会请他们来拜会你。”
冯翼感激道:“还是你想得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