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第一天,这好似狂妄无礼的话他却是第一次听,但不得不承认得是心里有了点诡异的安全感。
“在做主人这一方面,你也知道,我一向民主。”沈修尧把玩着白砚耳边极碎极短的几缕头发,声音却并不如手上的动作那般温和,“既然你不愿意这么选,我们就换种你喜欢的方式。”
沈修尧再次离开他身边的时候,白砚忍住了没回头去看,直到一条柔软的绸布缠到了他眼前,在后脑束紧,打结。他的视野陷入一片模糊的光影里。白砚眨了眨眼,努力想要看清沈修尧的位置,后颈却挨了不轻不重的一掌:“闭眼。”
“和之前一样。吃什么东西,你自己挑。”沈修尧的声音在白砚头顶炸响,似乎就在他身旁的地方,“从上往下,第几家店,哪个菜,点多少,叫出来。”
叫出来。
这个命令,不太一样。它和“说出来”“讲出来”都不同。相比之下,它更具有兽性。而提到这所谓兽性,白砚相信沈修尧绝没有什么兴致去让他在屋子里头大喊大叫。相反的,沈修尧所要求的,应该是,温良的、乖顺的,宠物。
他犹豫着,试探着汪了一声。
在白砚看不见的方向,沈修尧未加评论,却是摸了摸他的白老师的头,作为奖励。
“第几家店?”
试探后的安抚代表理解被默许,白砚咬了咬下唇,却不知在沈修尧眼中,成了一种欲拒还迎的诱惑。“骚货。”他听见他主人低声评价,语气中尽是冷淡的轻蔑。白砚脸上燥热,下身却很诚实,硬了。
“还想不想吃饭了?”见白砚那头没有反应,沈修尧不耐催促。
白砚来不及踌躇便开口道:“汪。”他心下一片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会选进什么店家里,半晌后担心沈修尧觉得他点菜态度不端正,又小声加了一句“汪”。
“连起来,重叫。”
白砚右手无意识地揉捏着左手虎口。把这两个字连起来,和分开了一个字一个字叫,效果截然不同。一个字的时候他还可以用这只不过是一个单音节字符,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可当两个音节联系成词,就拥有了它特别的意义——比如说,犬吠。心理斗争许久,他开口:“汪汪。”
他听见沈修尧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不知道是对于他的表现,还是对于他选上的店。白砚硬着头皮,没敢去问。
“素菜,几个?”
“汪汪。”
“重叫。”
“第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