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云(2/2)

“不知道啊。”

千代太安逸了，而对繁华和远方的向往似乎天生就烙印在我的特质里，是没办法解释的。

我教训他:“你胆子太小了。”

“大概还是要坐的吧，总要试一试，不能什么都怕。”

我的注意力已经从你追我赶的游戏上移走了，继续指着天空：“猜猜它要去哪？”

仰起脖子，傻傻地盯着飞机的尾迹。

“看，飞机！”我停下来，指着天空。

“抓到你了！”他大声欢呼。

“很有可能。”我不知道湖川距离千代有多远，只知道很远很远，大概要穿过大半个中国。

飞机很快就看不见了，那条狭长的飞机云也渐渐消失不见了。

我跟他一路斗嘴，直到回到家闻到晚饭的气味，才把这件事放到脑后。

“去纺州的吧。”

弟弟又猜：“那就是去湖川的吧。”

弟弟追上来，扑到我身上。

“那也太倒霉了，正好被我赶上的话。”我认真考虑他的意见。

“那还坐飞机吗？”

背上的书包太重了，我们就卸下来用手拎着，并排站在一起。

那个年纪的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千代，更别说坐飞机，似乎会是很久以后的事。据说几十年前在外公年轻的时候，有坐火车去过哈尔滨。火车也不错啊，轰隆隆的，还会冒烟，也很刺激啊。

“好想坐一次飞机啊。”再次启程的路上，我喃喃自语。

“飞机会失事吧，太危险了。”弟弟有些担心地跟我说。

“嗯。”弟弟点点头。

我回过神，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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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气哼哼地:“没有。”

不管是去哪里，大概都会比千代好吧。

“猜一下嘛。”

“纺州太近了，要远一点才行。”

“没有。”他脾气犟，嘴又笨，只会重复这两个字。

“你连飞机都不敢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