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3)
沉默在主仆之间持续了好一会时间,最后还是弗兰克将它打破,率先开口道:“您想吃点什么吗?”
“是我,”侍卫轻声回复,“阿尔贝特大人,您现在感觉身体如何?”
“你的侍卫被亚梅法尔拉去谈情说爱了,”海因里希伸手去拉被子,“只好我屈尊来服侍你用餐。”
阿尔贝特什么也不想吃。“我没胃口,”他摇摇头,又慢慢滑进羽毛被里,“现在是什么时候?”
“啊——啊!”
阿尔贝特宁愿饿死也不想看到那张脸。“我要弗兰克,你把他弄去哪了?”
食物的香气引诱他醒来。蜜桃、血橙与提子的甜蜜果味,柠檬片点缀奶酪的醇厚酸香,奶油蛤蜊浓汤的鲜美气味,还有干白催人醒神的爽冽酒香。阿尔贝特的胃肠几乎在瞬间鸣声大作,这时他才惊觉自己有多饿。
隔着羽绒,皇太子的声音听起来分外沉闷,“快出来,饭菜快凉了。”
侍卫点点头。“您还是得吃点东西,您的脸色看起来好差。”他端详了主人一会,阿尔贝特不敢确定那双棕眼睛里是否有痛惜和怜悯,那令他感觉自己成了某种业已破碎的东西。“我去吩咐厨子。”弗兰克离开卧室。
“他们全都谈情说爱去了,”海因里希张口就是瞎话,“除了我没有其他人能服侍大人了。”
海因里希满脸得色地抱着面色铁青的阿尔贝特向餐桌走去。皇储今日未着军服,而是一身索伦风格的宽驳领一粒扣西装,金银丝在奢华的黑羊绒间反射着微弱的亮光,整个人显得精神熠熠,容光四射。对比之下,阿尔贝特仅穿着白亚麻布睡衣,还光着脚,神色枯槁如灰,分明是被恶霸强占的良民形象。
感觉极糟。除了童年时几乎夺去他性命的那场大病,阿尔贝特从未感觉像此刻这般虚弱过,全部力气业已抽光,只有低热和酸痛在皮肉间弥漫。此刻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只觉嗓子干得快冒烟。
“弗兰克,”他叫着侍卫的名字,想让对方搀扶他去桌子旁坐下,眼下单凭他自己根本寸步难行。
但是走来的不是弗兰克。亮银色头发,紫罗兰的眼睛——是海因里希·霍亨索伦!阿尔贝特立刻将羽毛被掀高盖过头顶,无法抑制地在黑暗中瑟瑟发起抖来。那段不堪的记忆开始在他脑海里涌现,帧帧画面像一把把尖刀,剜得他大脑与心脏生疼,他的舌尖尝到了名为恐惧的苦味。
无需主人更多示意,弗兰克立刻洞悉了他的需求。侍卫端来一杯水,托着他的头颈服侍他饮下。这杯水喝完后,弗兰克又起身倒了一杯。杯子再一次见底,侍卫开口问:“大人还要喝水吗?”
变成了他孤身一人。阿尔贝特蜷缩在被子中,注意到自己被清理过,换上干净的睡衣,将痕迹遮掩在布料下,外表看起来仿佛一切未曾发生过。然而不适无从隐藏,有如虫蚁般噬咬腐蚀他周身,其中以双股间的疼痛最甚,微微牵动到附近的部位便令他难受到呲牙咧嘴。
阿尔贝特摇头。于是弗兰克将空杯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再走回床边站定。阿尔贝特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一边抬头打量着他,发现他的脸色非常憔悴。阿尔贝特再清楚不过个中原因。回想起当时看到的对方双腿间的血迹,他满心都是苦涩、羞愧与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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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沉沉睡去。
弗兰克看向卧室里座钟的方向,“下午三点一十五分。”
“那我自己来!”阿尔贝特逞强道。
第一次惊叫是为疼痛;第二声是为受到了惊吓:一双温热的手竟从羽毛被下端伸了进去,牢牢抓住他的两侧脚踝,将他往被子外面拖!
阿尔贝特睁记得自己约摸是下午三点回大公府觐见皇太子,然后被“我睡了一天一夜?”
“好吧,既然阿尔贝特大人您执意要求如此。”出乎他意料,皇太子居然答应得十分干脆,被子外部的拉力随即消失。对方应当是为自己所受的冷遇生气了,这个一点怠慢也受不得的骄傲皇子啊,阿尔贝特感慨。他紧紧攥着被角,听到渐渐消失的脚步声与泄愤似的摔门的巨响,不觉松了一口气,慢慢将脸探出羽毛被。水果、奶油与葡萄酒的香气直往他鼻腔里扑,阿尔贝特的胃顿时又发出好大一声哀鸣。他揉了揉空空荡荡的腹部,来回看着寝床与餐桌,揣度着两者间的距离,后悔赶海因里希离开的情绪一闪而过,然后迅速被他扑灭。我就是爬也要爬过去,他咬牙想,试着动了动双腿。
尔贝特大人,大人,”有人在轻唤。阿尔贝特惊醒过来,一时被强烈的光亮刺激得睁不开眼,好一会儿才辨出声音的主人是谁。“弗兰克?”一开口,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同时认出自己床上的深蓝色丝质床帷与帐顶。
阿尔贝特将被子死死往回拉,“那就叫其他仆人过来,不劳出动您大驾。”
海因里希将他抱至主座上坐定,椅子上已特意垫上织锦软垫,因此阿尔贝特饱受摧残的腰臀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