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2/3)
杨芳容在厨房里张罗早饭,榆之远闲来无事就拿起抹布擦拭矮木桌,一边用力擦着一边问:“妈,你认得邵庄一个叫‘桑根’的人吗?”
榆之远赶紧去捡,一蹲下身正碰到了另一个人的手——一只骨节分明、指甲圆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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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芳容备了两个马扎,她一边应付讨价还价的人,一边拿一支黄花梨木秤杆称菜,少有坐下的机会,榆之远就在一旁收钱、找零。
榆之远蹙眉,心想这放高利贷的职业病也太严重了,连五毛钱都不放过吗?
见赶集的人纷纷回家吃午饭,杨芳容便去不远处的老槐树家买包子,榆之远闲来无事就低头数钱。
杨芳容正盯着灶台,不时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火,左手不停地抽拉着风箱杆。她略一思索后说:“邵庄从前是有家姓桑的,不过听说丈夫和媳妇都死了,还有个孩子——”
邵庄的集占了两条长街,街道不算宽,刚吃过早饭集上还只有摆着摊子的小贩,再过半个钟头街上就是人挤人了。
榆之远家的西北角搭了个不大的茅草棚,养的七八只鸡每天能下十来个又大又光滑的蛋,杨芳容一个人吃也吃不完就拿到集市上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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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币跟个球似的滚到了马路上。
他荷包里装的硬币多是二分、五分的,一角的也有十来个。榆之远挨个拿出来放进他妈缝的绣花布兜里,一不留神抖落了个黄铜色的五角硬币。
杨芳容一想起来就变了脸色,面露不悦:“远远以后看见那种痞子离远点,妈虽然没见过,可听人说过他揍人跟要命似的。”
桑根顺势握住他的手,轻轻挠了一下榆之远的手心,笑得狡黠:"只有一句‘谢谢’?"
榆之远将肩上的尼龙袋卸在梨树下,直起腰来才和杨芳容说:“妈,明天我和你一块去集上吧,我怪想吃老槐树家的包子的。”
榆之远就是被公鸡“咯咯”的长鸣叫醒的,昨晚他一直睡不着,现在困得直打哈欠。
bsp;离榆庙二三里地远的邵庄是镇里最大的一个村,每五天开一次集,三夏时节从早上七点开到下午五点,各式的摊位绵延百余米。
声音嘹亮,一瞬间便穿过嘈杂的闹市传进僵持的两人耳中。
杨芳容拎着两袋子肉包往回走,转过路口就看到她儿子像被一个高大的男人制住,着急地喊了一声"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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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根瞥了一眼跑过来的中年女人,叹了口气,松开了榆之远
快到中午时太阳毒得很,街上没有了上午的熙熙攘攘,榆之远后背的衬衫被汗水洇湿了一大片,风一过皮肤就变得黏腻腻的。
榆之远心不在焉地从男人的掌心抽出硬币,低声说了声"谢谢"。
抬头一看,那手的主人可不就是害他发了半宿春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