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2/3)

“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伤害自己？什么时候划的？”戚诚的声音带着哭腔，抽出纸巾轻轻擦拭那道伤口，可是血液很快就浸透了卫生纸，再把它黏在那条无法看的手臂上，变成一个囊。

“他人不错。”

戚诚依旧紧紧拉着她，没有放手，也是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没什么，你不是要回吗？我跟你回去，你快去前面——”

他把戚琳塞进车子后座，却觉得自己的手湿乎乎的，他抬手，血腥味冲得他眼睛里全都是红色，戚琳忽然不反抗了，使劲往里面缩着，戚诚感觉自己的腿很沉，他缓缓爬进车厢，任凭车门的棱框打在他的后背。

女人过了三十岁，事业有成，再不找个归处，就要让人笑话了，董龙旭她没有见过，只听妈妈和哥哥谈起，今天见面，他很有礼貌，人也不错，应该是个好依靠，她很满意。是的，她已经想好了，一会儿回家之后就这么说，说给父母、姑舅、嫂子，还有哥哥。

身后的鸣笛声越来越大，戚琳本能地加快脚步。停车！关门！急促的脚步声！每一个声响都让她陷入自责，好想把自己埋进墙壁里，丢进井盖里，让自己消失，让自己没有存在过。

“我答应了，他高兴坏了。”

家很远，她穿着一双好看但不适合走路的凉鞋，不知道能走多远。

“我要结婚了，你不替我高兴吗？哥哥。”戚琳笑嘻嘻地说着，很符合别人对她的评价：“她这人可真怪，真是有个性了！”

戚琳嘶吼着不要他过来，一面把自己的左臂往后藏，戚诚小心的拿出它，拉起那片浸着血的衣袖，他哀叫一声，无力地捶打在软包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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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琳装作没有听到，继续走着。

“带你去看病！是你心里有病！”戚诚重重关上车门，无视车内戚琳的尖叫，坐到驾驶位准备发动汽车。

“琳——戚琳，快回家吧，外面冷。”

戚琳又是一声挖苦的笑，嘲弄着说：“干吗？这还能死了？你盼着我死吗？”

戚诚吼道——他很少这样大声说话：“你闭嘴！你把嘴闭上！”

“走吧走吧，我跟你走还不行吗？快走吧，快走吧。”戚琳忽然就懂事了起来，还是笑嘻嘻的把头别向窗外。

“去医院吧，我带你去看看。”

戚诚想要拉住她，却被狠狠甩开，两人一下子隔开了好远。

“什么？”

戚诚眼中的疑问变成不解，直至成为愤怒，他握住戚琳的肩膀，看着她脸上戏谑的笑容，很快就松开了手，拉着她离开，一边说着：“你不能这么任性，没事，哥哥明天去和他说清楚，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家在这边……你要是今天晚上不想回，我在附近给你订酒店，我明天再来接你。”

“我答应了，你听不懂吗，戚诚？我！答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