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转过去,他苍白的肤色在黑暗的衬托中更加使人担忧他的身体是否健康。
他对这个男人没有兴趣,尽管他们多次在同一张摄影作品上出现过,他甚至没有记住过他的名字。
那人忽然问:你去过同志酒吧?
音乐声忽然停住,有人切了歌。
桐异看向他说:崔先生。
我姓翟。
桐异停下来思考,音乐变得欢快起来,有些吵闹。
崔先生。他还是说。
翟梦笑了笑,觉得他有趣。
你胖了。桐异说。
只是简简单单三个字就让翟梦脸色大变,他脸上失去兴致,放下酒杯走开。
聚会是谁组织的桐异并不知道,他来只是因为秦江躲到了这里。他像猎人一样等待他的出现。
笔挺的身躯从玩闹的年轻男女中穿过,弯身站停在起茶几前。灯光离开了这片区域,黑暗下谁也不能看清谁的脸。
您的酒。
桐异盯着他,问:谁的酒?
秦江先愣住,他以前就能一下分辨出桐异的声音,现在也还是没忘。
秦江抬起头,站直,从高处看着桐异,他举着手里的酒杯坐着,正是一副要让人臣服于他的姿态。
没有表情也没有其它动作,幽蓝的冷光照过来时秦江的脸上如将淡漠封固在上面,不过显得更加阴冷。
桐异也阴冷,但却像是刻意要掩饰什么才如此。
秦江转身,桐异随后起身。紧接着是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吵闹的黑暗消失了,迎来了静默的黑暗,桐异很喜欢这种氛围,他笑了一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因为他的手在滴血。
秦江的表情换了一种方式凝固住,带着一些慌乱,一些惊恐。他没想到桐异会是这样一个疯子。
当然了,他早该想起来。
鲜血很快将桐异的手染成暗红色,顺着皮肉的弧度往下滴,或许地板上还躺着一滩暗红。
服务生,他喊秦江,举着右手,你不准备带我去包扎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