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认出对方的身份,反而因随景诙谐幽默的谈吐而心生好感,一直到侍从来寻他,常珩才离开。
临走时常珩问了句:“下次如果来宫中,还能来找你吗?”
随景轻摇着纸扇,眼带笑意地告诉他,只要你想,东宫随时欢迎你。
彼时,常珩才幡然醒悟,眼前这个人是太子。
往后,常珩偶尔找他玩耍,两人虽相差六岁,但十分投缘。他们一起比试射箭,也会一同谈天说地,两人都把对方当作知己好友。
直到某日,圣上宣告常珩作五皇子伴读,或许是因常越拥兵数万让皇上有了警觉,常珩开始入宫伴读,成日呆在五皇子身边,与太子保持了距离。
常珩从回忆中抽离,解释道:“多数人都认为我与五皇子更熟稔,但事实却是我虽与五皇子朝夕相处三年,但始终有一层隔阂,我对他也始终有所保留。”
席然双腿交叉立在床上,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被常珩抓在掌心,“所以,你是很多年前便已决意站在太子那派。”
“确实可以这样说,我认为相较五皇子,太子更适合做一位明君。”
在入宫不久后,随景一次找到时机叮嘱他:“记得此后于人前要与我保持距离了,不然若是日后江家的权势继续扩大,你处境会变得危险。”
常珩听进了心里,开始有意疏远太子,两人虽未明说,但彼此都懂对方心里的想法。
在常珩随其父出征辞别之时,常珩寻得机会私下见了太子一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若他日君为圣上,他必将全力辅佐,无论如何,他心底的君主仅太子一人。
而最终结果也如太子所料,往后几年江家一路扶摇直上、权势滔天,在此期间,天临国边境动荡不断,朝廷屡屡派兵镇压,最终才平息动乱。此后,京城更是爆出当朝丞相勾结外敌、提供情报的事件,这可是谋逆的大罪,最终遭致丞相府满门抄斩。
……
席然听完沉默不语,只是被常珩握在掌心里的手紧了紧。
常珩搂过他的腰,凑近了些安慰他:“你无需担心,我已搜查到勾结敌国的不是席相,而是江家。”
常珩眸光一闪,“距离了结此事不会太远了。”
席然看向常珩,讶于他搜查此事竟也到了这一步,显然从未放下过,哪怕是在他离开常府之时。
席然心里一股暖流划过,特意问起另一事:“你和太子这么熟的话……”